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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平铺在院中，风缓了，枝叶垂着不动。
石桌上地图铺开，墨线纵横。城西大坝、裂痕轨迹、东北角锚点——所有坐标标注清楚。苏婉清、柳如烟、王雪瑶、陆凡围桌站着，等陆晨开口。
陆晨指尖点在大坝东侧：“分三路。”
“第一路，我带队，苏婉清、柳如烟随行。走东侧入口，下地底，实地探东北角锚点。要看三样东西：裂痕扩到多宽，蚀能渗到多深，锚点还剩多少结构。”
他抬眼看苏婉清：“你血脉感应全程开着。地底土层厚，阵法乱，感知容易偏。你指方向。”
苏婉清点头，手按了按心口：“它在底下，跑不了。”
“第二路。”陆晨转向王雪瑶和陆凡，“你俩留守。商号位置高，视野好。盯城西方向——地面微震、蚀能外泄、那道呼吸的律动变化，全记下来。有异动，立刻传讯。”
王雪瑶抱着胳膊：“多久传一次？”
“半个时辰一次。有突变，随时。”
“行。”
“第三路，林清瑶带异能者散在大坝外围。街巷、郊野、废路，全布上人。盯陌生人、盯气息、盯尾巴。中心组织要是还有人想摸过来——”
柳如烟接话：“直接拦。”
“对。”
三路分完，没人多问。陆晨打开记录匣，把锚点图纸、裂痕走向图、遗迹壁画抄本、蚀能数据、意识波动记录一一取出，折好，塞进贴身布袋。
“走了。”
商号侧门推开，三人闪身出去。主街人多眼杂，他们贴着巷墙走，脚步轻，气息收得干净。
城西跟城东像两个世界。
东边商铺热闹，人声嘈杂。西边街巷空荡荡，门窗紧闭，墙根堆着枯叶。风穿巷而过，卷着叶团贴地滑，簌簌响。偶尔有只野猫从墙头蹿过，落地没声。
王雪瑶站在商号院中，目送三人消失在巷口。她转身回屋，把感知阵法激活，暗蓝微光亮起，对准城西方向。
陆凡搬了条凳子坐在阵旁：“你说，他们多久能到？”
“半个时辰。”
“那还好。”
王雪瑶没接话。她盯着阵纹，心里盘算着另一种可能——如果裂痕在这半个时辰里突然加速，前线还没到，后方先报警，那才麻烦。
城西旧路尽头，杂草齐膝。
陆晨拨开矮树丛，入口露出来。窄，只容一人侧身。洞口幽暗，往外渗凉气，带着土腥和陈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