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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砖缝隙干净得不像话。没有灰,没有泥,边缘光滑。陆晨蹲下,指尖贴着砖边摸过去。凉。缝隙比别处宽,走势清楚。
冷光从头顶压下来。金属台的影子罩住这片地面,明暗交界,刚好藏住脚下的秘密。
他取出天衍剑。剑尖细,锋芒收着。手腕一沉,剑尖嵌进最宽的接缝,卡在盖板与地面的咬合处。
剑锋贴着缝,慢慢划。力道匀,不快不慢。没有撬动的震响,没有硬掰的卡顿。金属摩擦的细响钻进耳朵,一寸寸剥开咬合点。
盖板松了。陆晨收剑,指尖扣住砖边,向上一提。整块盖板离地,无声掀开。
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露出来。冷气从底下涌上来,裹着铁锈和臭氧味,扑在脸上。下方是密闭空腔。内壁金属衬里,光滑,无尘,无锈。干净得像每天有人擦。
空腔底板正中,一只哑光金属盒。比手掌大一点。方正,没字,没纹。盒顶几根细线伸出,顺内壁向上,接进金属台的传感线路。走向和陆凡头部、手臂的圆贴片完全吻合。
盒体侧面,一颗极小的绿灯在缓慢呼吸。一明,一暗。像活物。
陆晨盯着接口。焊点均匀,排列有序。这制式他见过。码头密室,密档卷轴设备。同源。
第七实验室的层级控制终端。
他喉咙里那股铁锈味更重了。
陆晨没迟疑。剑尖对准金属盒后方的主干供电线。避开盒体,避开接口,在接口后一指处下剑。
一缕剑意灌入。不狂暴。只锋利。
“嘶。”
供电线断了。切口平整。没拉扯,没崩裂。周边接口完好。自锁没触发。盒体侧面那颗绿灯猛地一暗,灭了。地底深处,一声极低的嗡鸣停转。像一颗心脏,停了。
压制信号的能源,切断。
线路断开的刹那,实验室变了。
墙面设备指示灯瞬间乱了。原本亮一次、停三次的节律崩了。忽明忽暗,急闪,长暗。嗡鸣变得杂乱,像喘不上气。冷光在金属墙上跳。程序失控。
对面,陆凡躯体解除禁锢。
紧绷的战斗姿态瓦解。平举的窄刃,刀尖自然垂落。杀机散了。重心放平。双脚并拢。肩颈、腰背、手臂的肌肉松弛下来。握刀力道褪去。刀刃朝外,不再锁定目标。
杀伐气场散尽。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胸口起伏变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意识开始复苏。
空洞的眼眸轻轻眨动。一下。两下。三下。缓慢,生涩。睫毛颤动。像冰封许久的人第一次睁眼。瞳孔细微收缩,视线从虚无里往回收。模糊,涣散,慢慢聚焦。
灯光乱闪。陆凡的瞳孔反复微调。光影、轮廓、人影,在他眼里一点点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