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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风更冷。
月亮薄得快看不见了，城东窄巷黑得像灌了墨。旧当铺门板关死，铺面落锁。前街没人。后巷更没人。
陆晨从商号后巷绕出来，脚步比昨夜快。路线已经刻在脑子里。哪个拐角有破筐，哪段墙根有青苔，哪块石板会晃，他全记得。
到南墙外，停了一息。
天地感知铺开。巷道空。墙下无人。墙头无伏。他脚尖点墙，翻身入内。落地无声。
后院空荡。晾衣绳还在，光秃秃一根，在风里轻晃。
陆晨没多看。径直走向南墙死角。蹲下，手指扣进凹槽，发力。
矮门滑开。无声。冷气从底下涌上来，潮的，闷的，带着地底石头那种矿物味。他侧身钻入。门在身后合拢，隔绝月光，只剩黑。
坡道向下。
石面粗糙，防滑。每三步一层，稳。两侧青砖墙，湿冷，手背蹭上去，寒气往骨头里钻。通风缝里偶尔漏进一丝风，细细的，像线。
他往下走。
一开始是青砖。走了三十多级缓台后，墙变了。砖没了，换成金属板。拼接严密，咬合紧实，表面哑光，不反光。手摸上去，凉。
越往下，金属越多。青砖退尽。冷。硬。封闭。
坡道尽头，一扇门。
深灰色。合金。哑光磨砂。不反光，不显色。在漆黑里几乎看不见轮廓。陆晨凑近才看清，门正中嵌着一套密码锁。锁体平整，没有把手。
锁孔周边，漆面被磨得发亮。边角圆润。和旁边暗沉的哑光门体一比，扎眼。
天天有人开。频繁。从没停过。
陆晨站定。
没碰密码。没按按键。他清楚，乱试会触发警报。
他闭了闭眼，天地感知下沉，穿透合金门板。
门后是一条走廊。笔直，深邃。宽窄适中，两人并行不挤。两侧对称排着房间。
左侧房间，气息密集。层层叠叠，连绵不散。至少六七个人，常驻，状态恒定。
右侧房间，稀疏。空的。只有两三间有微弱波动。
走廊尽头，一扇更大的门。更厚。更沉。
陆晨睁开眼。
他取下天衍剑。剑身微凉，锋芒内敛。他没拔剑，只是握剑身，将剑尖对准锁孔中心，缓缓刺入。
锁芯复杂。
多层弹片交错，粗细不一的连接杆咬合，环环锁死。陆晨神色不动。剑意细碎如丝，顺着锁孔缝隙钻进去。
不冲。不撞。
剑意游走弹片之间，摸清每一处卡点、每一个支点。
下一瞬，剑意微震。力道精准。弹片固定支点碎了。极轻的碎裂声闷在锁芯里，外面听不见。
锁舌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