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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收回来了。一条一条对上了。人形出来了。
上午的日光铺满桌面,不偏不斜,正好把连日来的记录纸照得清清楚楚。陆晨把散在木匣里的观察页按顺序抽出来,一摞一摞排开,让所有线索在同一张桌面上彼此看见。五摞纸页分别对应五个方向——人物、权限、路径、信号、接收端。每一摞的纸页边角都压平整了,叠放齐整。
他站在桌前,把五摞纸从头看到尾,确认每一条记录之间没有断层。然后抽出一张新纸,提笔把已验证的结论归拢成一段精练的文字:
常驻人事处。级别不高。握着一扇侧门和一扇窗。侧门通往内侧短廊,短廊尽头是顶层小会议室。午夜之后灯亮,窗帘左沿留两指宽垂直缝隙。光从缝隙出去,落到东街中段路灯柱旁边。有人在那里接光。
写完之后,他又抽了一张新纸,把整套流程按时间顺序列出来,逐条对齐:
午夜:顶层灯亮。
灯亮同时:侧门开,人出。
人出后:沿外墙夹缝至主街,不经过正门。
灯亮期间:东街接收者到位。
半盏茶后:接收者撤离。
一炷香整:灯灭。
灯灭后:门闭,人收,痕迹清零。
每条后面都标了时间间距,写在纸面上之后整套流程的节奏一目了然。
王雪瑶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遍两页纸。她的目光在那句“级别不高”上停了一下。
“人事处级别不高的人,同时能接触到侧门和顶层会议室的,”她说,“五个以内。”
陆晨点头。他把两页新写的纸挪到一旁,和旧记录并列摊开,旧纸上的单点观测和新纸上的串联结论彼此印证,每一处都能对上。
“他不是唯一的人。”他开口说。
王雪瑶抬了一下眉。“但他是完整的通道。”她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