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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自己的裤缝,捏了大概三息才松开。
“现在用的是仿品。”他说,“轩辕天那个版本,缺了最关键的断开层。原本的设计里,内层带有一套自主触发程序,一旦宿主血脉枯竭到生死线,节点就会自动脱落,保住宿主性命。但仿品把这条设计改成了死路,只进不出,就像一口抽水井,抽干了也不会停。”
“怎么才能停下来?”陆晨追问。
摘星探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枚铁片。这东西不大,比指甲盖大一圈,薄得能透光,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表面刻着一道月牙形弧线,弧线深处刻着一道头发丝粗细的凹槽。他把铁片搁在掌心里递过来,既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异常温度,看着就像是从哪把旧锁上拆下来的零件。
“贴到左肩胛骨下缘,沿着天凤血脉的主干道对齐,弧线对准肩颈肌理的走向就行。”摘星说道,“信号发出去,节点内层就会收到终止指令,自动解绑。”
陆晨伸手接过来,指尖捏住铁片边缘,触感冰凉又微微发糙,像是被砂纸轻轻打磨过。他翻过来看看背面,什么印记都没有。
“如果贴偏了呢?”他又问。
“偏一厘,信号就会反向暴走,储能层积压的能量会一次性全部灌进血脉。”摘星的声音陡然压低,“到时候,你不光救不了她,祭坛底下的”封印也会提前炸开。”
他把刀重新握好,低下头继续削那块木料,木屑又一片接着一片往下落。
“你只有一次机会。”他头也没抬,“信号发完,铁片灵力耗尽就会自行碎成渣,你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陆晨把铁片放进怀里最内侧的衣兜,布料贴住铁片,没多久就染上了他的体温。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他问。
摘星手上的动作没停,刀刃划过木面,传出轻轻的沙沙声:“够久了。”
“中心还会派人过来。”
“来就来呗。”摘星吹掉刀刃上沾的一点木屑,“我一个削木头的,能有什么办法。”
陆晨没再多说,迈步走了出去。
晨光已经彻底撕开了山脊的轮廓,金色的阳光铺洒下来,把帐篷顶的露水照得亮晶晶的。他穿过飘着炊烟的人群,靴子重新踩上土路时,肚子忽然咕噜响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伸手按了按胸口那枚铁片的位置,铁片硬邦邦的,硌着肋骨。他加快速度往南边走去,步子比来的时候更急,晨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可怀里那点金属的温度,正被他的心跳一点点捂得越来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