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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的松海旗还在。旗杆插在通道出口正前方的土里,旗面颜色比北疆那面亮,边角没有破口。旗杆周围的站位分布均匀,每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两臂长的距离,形成一个松散但覆盖完整的弧形。疤狼站在弧顶,侧身对着广场,刀还没入鞘,刀尖朝下指着他自己脚边的地面。他没有在看石阶,他在看广场东侧那片空旷区域,已经很久没有转头了。
东坡方向没有可见的动静。从广场边缘往上看过去,整片坡面静止不动,树丛的分布和今早一样,没有新增的断枝或踩倒的植被。吴长须那帮人已经安静到和山体融为一体的程度了。陆晨能看到的角度正好遮住了大半个坡面,看不清具体有没有人在那里活动,但感知范围内的灵力碰撞记录显示,最近一炷香内没有任何爆发性的能量波动。
他收回感知,重新面朝石阶。脚下的地砖反馈来的震动还是平缓的,说明光柱在那四个时辰之内不会出问题,至少暂时不会。
识海里没有出现提示,珠子没有提供新的数据。陆晨也没有等,他已经看完该看的东西了,不需要系统告诉他“石阶正面需要支援”。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掌落在广场青石地面上时,靴底和石面之间有一层细砂摩擦的触感,是开战以来广场上被踩碎的石屑散开之后铺成的那层薄薄的颗粒层。这一步落下去之后,他身后的光柱和他之间隔开了大约半臂的距离。
他握住了腰侧的天衍剑柄。缠布上的纹理贴着掌心,和之前殿内稳定封阵时握剑的感觉一样。他往外拔剑的时候,剑身蹭过鞘口时发出的声音短而轻,和今早第一次拔剑时那个“铮”的尾音相比短了一截,更像是被抽出来而不是弹出来的。
剑出鞘之后他把剑身横过来看了一眼。金色剑意从剑格往剑尖的方向走了一趟,速度快,不拖泥带水,亮了一下就收住了。
他抬眼看向石阶。那面暗色人墙已经推到石阶中段了,最前面的人距离柳横山的剑尖大约还有二十级石阶。距离在缩短,但柳横山没有往后退,他在原位的姿态也没变。
陆晨把剑从横握转为前指,剑尖对着石阶的方向。
广场上风停了。他手里的剑面上最后那一层金色光泽稳定在了剑脊中央,没有再往外扩,也没有往里收。他站在广场中央,面朝石阶,身后是已经暂时稳住了的光柱,身前是那面还在往上推的暗色人墙,和墙前面那个站在原位没有后退的人。
他没有等那面墙走到柳横山面前再动。他开始往石阶方向走了。步子不快,间距均匀,像在丈量从广场边缘走到石阶下沿需要多少步。剑横在身前,金色剑意贴着剑面稳定流动,细密的光丝在剑脊两侧交替涌动着。
广场上剩下来的声音只剩那面暗色人墙上行时皮靴擦过石阶面的摩擦声,以及陆晨自己靴底踩过细砂层时持续的、稳定的脚步声。
两股声音正在往一个方向收拢。等它们叠到同一段石阶上的时候,那面墙前面的人会看到的不止是柳横山和他的重剑,还有从广场方向过来的另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