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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陆晨说。
疤狼走了。码头空了,江面上的余晖退了大半,只剩一层暗红色的底。
铁牛从防波堤上站起来时,腿已经蹲麻了,跺了两下才走过来。他走到陆晨旁边,往空荡荡的码头里看了一眼:“谈完了?”
“嗯。”
“他们肯干?”
“肯。”
铁牛把铁棍重新扛回肩上:“那走吧,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两个人沿着江边往回走。天已经暗了大半,路灯还没亮,路面灰蒙蒙的。铁牛走了一段,忽然说:“刚才你拔剑的时候,我在外头都感觉到了,整个人闷了一下。”
“嗯。”
“那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
“到时候你看就知道了。”陆晨说。
铁牛没再问。
回到安全屋后,陆晨把地图铺在桌面上。几个人围了过来,铁牛靠在墙边没挤进去,但竖着耳朵在听。
“后天夜里动手。”陆晨的指尖点在总部大楼的位置,“疤狼的人负责楼底外围搅动,引开巡逻的人。我们五个从侧面巷子摸进去,走消防梯上顶楼。陆凡不跟进去,你在外面带人盯住增援的方向,有人从别的区赶过来,你带钱叔的人拖住。”
陆凡站在桌边,听完点了一下头:“行。”
陆晨看了他一眼:“拖不住就撤,别硬顶。”
“知道。”
铁牛靠在墙上插了一句:“三金丹都你一个人打?”
“嗯。”
“那你打慢点,我上楼还得一会儿。”
“你只管往上走就行。”陆晨说。
铁牛笑了笑,没再挑话。
桌面上那盏油灯烧了大半截,灯芯顶端结了一小截炭,火苗比刚才矮了一点。陆晨把地图卷起来,收进防水袋里,然后坐到窗边的凳子上。
其他人没再说话,各自找位置靠下来。铁牛把折叠椅拉开坐进去,椅面又歪了一下,他把屁股挪了挪,找了个平衡点靠着。
安静了一会儿,铁牛忽然说:“那疤狼那人靠谱?”
“他帮主的命还在赵天宇账上记着,”陆晨说,“比谁都靠谱。”
铁牛想了想,点了下头,闭上眼,没再问了。
窗户没关严,缝里漏进来一丝夜风,把桌面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安全屋里安静下来。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后天夜里。
陆晨坐在窗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外面。什么都看不见,窗帘拉了大半,只露出一线外面的夜色,沉沉的,没有星星。
铁牛在墙角那椅子上翻了个身,椅面嘎了一声。
陆晨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把靴子上的鞋带重新系了一下,系完又紧了紧,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
屋里的呼吸声渐渐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