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变?”
“他想拿婉清换人质,是两条线一起走。一边从松海压我,一边从京城压她。两边同时动手,总有一边能成。”陆晨说,“她那边没成,他就只能靠松海这边了。”
云溪想了想:“那对他来说是坏事。”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陆晨说,“他少一条线,我们就少一条防线要守。”
铁牛在旁边听了半天,插进来一句:“那今晚还去码头不?”
“去。”陆晨说,“但去的顺序变了。”
“啥顺序?”
“跟他们把事情说死,再打。”陆晨说,“先把他们拉拢稳了,再动楼。”
铁牛拍了一下桌面:“那不就还是原来的计划?”
“原来想的是先打完再回头找他们。”陆晨说,“现在反过来,先绑死再打。打的时候他们不会跑,打好之后他们不会散。”
铁牛想了想,没找出毛病,就把那壶凉了半截的水拎起来灌了一口。口。灌完拧上盖子:“那走呗。”
“入夜再去。”陆晨说,“白天码头太扎眼。”
剩下的时间都在等入夜。铁牛靠在墙角那把折叠椅上,椅面歪了一边,他靠着靠着往下滑了半寸,又撑起来。陆凡蹲在桌边擦他那把短刃,擦了三四遍,擦得刃口锃亮。
陆晨坐在窗边那凳子上没动。但铁牛中间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手隔着衣料按在胸口那叠信的位置上,掌面贴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天快黑的时候,那个姓钱的男人来了。他推门进来时喘着粗气,一路小跑过来的,额角沁出一层细汗:“青狼帮那边说好了,今晚码头见,人都齐了。”
陆晨站起来。他把后背的断剑托正了一下,又摸了一下腰间,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在身上。他往门口走了两步,经过铁牛旁边时,铁牛忽然开口:“老陆。”
陆晨停了一下。
铁牛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铁棍抄到手里,打量了他两秒:“你现在气色对了。”
陆晨没回这句。他伸手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外面的天果然已经暗下来了。巷子里路灯熄了大半,剩下几盏远处的亮着,照出来的光都泛着黄。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地面上一张没用的传单吹起来,翻了两翻,贴到对面墙面上又掉下来。
铁牛跟在他后面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落回去。
外面的风比想象中大一些,吹得街边一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哗哗响。铁牛走在陆晨后面半步,走了十几步,忽然说了一句:“她那份信里到底还有啥?”
陆晨走了一小段路才答:“她说别冲动。”
“那你冲动不?”
“不冲动。”
铁牛“嗯”了一声,铁棍换到另一边扛着。前面的路越来越暗了,再拐一个弯就出了老城区,码头在那个方向。
风又刮了一阵,叶子响了一阵,两个人没再说话,脚步声一前一后落在巷子里的碎砖地面上,嗒嗒的,间隔匀称。
铁牛快走了两步跟到并排,余光扫了一眼陆晨的侧脸——眉心那个拧了两天的劲儿,确实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