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晨没有犹豫。他不要弟弟苟且活着。他要他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把那六年从身上剥下来。
“七成,够了。做。”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各司其职。王远山动用全部人脉,把药方上的冷门灵材一样一样凑齐;苏婉清闭关控火,将天凤暖焰压到最低烈度;陆晨把陆凡的经脉图谱刻进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校准能量视界的精度。陆凡按时服药,安静地养着,咬着牙没喊过一声疼。
第三天黄昏,一切就绪。
医馆内室门窗紧闭,敛气隔音阵法无声运转。陆凡平躺在寒玉诊床上,清凉的玉面托住他瘦削的脊背。
孙岩取出一套百年灵银银针,针身上安神符文在灯下微微发光。“就位。开始。”
银针破空,精准刺入陆凡的百会、命门、腰俞等十二处穴位。针尾轻颤,淡绿真气顺着针体渗入——痛觉被封住,潜藏的狂躁被一层一层地抚平。少年绷紧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苏姑娘,三阶稳态暖焰。”
苏婉清摒除杂念,掌心一团金色暖光缓缓升起。没有爆裂的热度,只有温润醇厚的纯阳火源。她将手掌轻贴在陆凡胸口膻中穴,金色火焰顺着皮肤纹理,一寸一寸地渗入经脉。
“陆晨,引火。”
淡蓝光幕在陆晨眼底铺开。陆凡体内交错的经脉、箍在肺脉上的第一道黑色枷锁,清清楚楚地摊在眼前。那道枷锁死死缠着经脉,像一条咬死了就不松口的蛇。
“火焰向左偏三毫米,热力抬半度。”陆晨的声音稳得像钉进木头里。
金色暖焰裹住那道漆黑的枷锁。肉眼可见,锁环的边缘在恒温火焰的包裹下一点一点地软化、变薄、变色。
陆凡的牙关咬得死紧。银针封住了体表的痛觉,经脉深处那种酸胀、麻木、灼刺却一层一层地翻上来。冷汗浸透枕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可他从始至终没发出一声呻吟。
六年实验室的折磨都熬过来了。这点疼,他撑得住。他不想让哥哥分心。
一个时辰。密闭的内室里只有真气流转的微响。三个人谁都没有动。
一个时辰之后,陆晨眼底的光幕终于闪了一下。
第一道枷锁彻底消融,化作细碎的本源真气,散入经脉,归于无形。
陆凡浑身一软,瘫在寒玉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压了数年的那团东西,第一次松动了。
孙岩收了针,额角沁出薄汗:“第一次,成了。剩下六道,三天一次,准时来。”
陆晨快步上前,扶住弟弟的肩膀:“疼不疼?撑得住吗?”
陆凡抬起头。脸色还是白的,眼底那层沉积多年的阴霾却散了大半。他笑了一下,声音虚,却清朗:“不疼。比抽血打针轻多了。扛得住。”
只要能待在他哥身边,这点疼算什么。
之后的九天,三次治疗稳步推进。有了第一次的磨合,三人的配合越来越顺畅。陆凡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好转——夜里的噩梦渐渐少了,狂躁的冲动被压到最低,眼神从畏缩变得清亮,脸色一点一点地回温。
三道枷锁融化后,中心组织留在他身上的精神控制已被削去大半。
第六天夜里,晚风微凉,月色铺满医馆的青石后院。
陆晨和陆凡并肩坐在台阶上,难得的安静。
“哥。”陆凡侧头看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怯懦,而是一种被压制许久、终于翻涌而出的硬气,“等枷锁全解了,我不想再当你的底牌了。”
陆晨偏过头。
“我要跟你一起上前面去。找中心组织,找轩……”
“辕天。”陆凡攥紧拳头,眼底的火烧得又亮又稳,“他们欠我的,欠我们家的,咱们一起讨回来。”
陆晨看着他。月光下,少年的轮廓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稚气,但里头已悄然长出另一层东西。
他抬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按了一下弟弟的后脑。
“好,等你好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