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落地悄无声息,两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潜行,速度快得如同夜风本身,脚步声完全没入庭院树影的沙沙声里。
不过半分钟,两人就摸到了主厅侧门旁。
陆晨贴墙站定,侧耳静听了两息——四周一片安静。他伸手去推房门。
“吱呀——”
干涩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陆晨整个人瞬间定住,连呼吸都硬生生停了一拍。三息过去,门内没有半点动静。他侧身挤进门缝,苏婉清紧跟着也闪了进去。
主厅里暗得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月光从破窗漏进来,在地砖上割出几块冷白的光斑。家具都盖着白布,积了厚厚的灰尘,空气里飘着陈腐的霉味和干涸灰尘的气息。
苏婉清的鼻翼动了动——一个喷嚏硬生生被憋在了喉口。她捂住嘴,脸颊涨得通红。
陆晨回头看过来,只递了一个眼神。她轻轻点了点头。
陆晨眼底闪过一丝金光——能量视界就此展开。
整个主厅的真气流向在他视野中铺展开来,既没有陷阱,也没有布置阵法。
“西侧书架后面。”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只剩一点气音。
两人贴着墙根无声移到西侧书架前。这书架共三层,旧书落满灰尘,看起来和普通书架没有区别。
陆晨将手探到书架背面,指腹贴着木纹一寸一寸摸索过去。在第三层背板的边缘,一处凹陷和木纹完美融在了一起——果然是机关。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凹陷。
“咔哒——”
机括发出一声轻响,书架顺着轨道无声滑开,露出一扇银色金属门。门的表面光滑无比,没有把手,只留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凹槽——是真气锁。
陆晨蹲下身,用能量视界锁定锁芯的真气流向,只用了三息就找准了核心节点。
破晓剑出鞘,剑尖对准节点轻轻一送。
“噗。”
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锁芯内部彻底崩解。
金属门无声滑开,一道螺旋向下的楼梯出现在眼前,惨白的灯光从底部漫上来,在他脸上削出半张分明的轮廓。
冷气裹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从楼梯下方翻涌上来。
陆晨和苏婉清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蒙着一层相同的凝重。
螺旋楼梯向下延伸,转了四圈才到尽头。温度一层一层往下掉,寒意顺着脚底钻进骨头缝里。
消毒水的浓度每往下走一层就增高一分,到最底层时,气味里已经裹进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血锈味。
苏婉清皱了皱鼻子,抬手捂住了口鼻。
陆晨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忍耐。
走到楼梯尽头,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横在前方,门上凝着薄薄一层水雾,看不清门后的情形。
陆晨贴上去听了几秒,没有任何动静。
他轻轻推了推玻璃门。
“哗——”
门顺滑地划开,没发出半点声响。
走廊完全是另一番模样——白炽灯惨白的冷光铺满了每一寸空间,金属墙壁、白色瓷砖,地面一尘不染,和上方那座废弃府邸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廊两侧排列着十几扇金属门,每扇门上都嵌着一个小小的观察窗。走到走廊尽头时,白炽灯的“嗡嗡”声贴着耳膜灌进来,又冷又硬。
两人刚踏入走廊两步——
“啪。”
左侧第一扇门的观察窗上,一张脸突然贴了上来。
那是个年轻人,脸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头发蓬乱,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他直勾勾盯着走廊里的人影,嘴角扯着一个扭曲的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苏婉清整个人猛地僵住,一口凉气倒灌进喉咙。
陆晨的手几乎在同一瞬间捂住了她的口鼻,将她轻轻按在墙上,递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苏婉清瞪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叫压了回去。
那张脸在观察窗上停了几秒,慢慢退入黑暗,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陆晨松开手,苏婉清大口喘着气,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们……”她话没说完。
“实验体。”陆晨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出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