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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劫锁天,道染无边。诸圣皆寂,万灵蒙难。”
短短十六字,却仿佛带着万古的绝望与沉重砸落。李道凡仿佛看到了天穹被无形锁链封闭,一种难以名状、污秽一切道则法理的“污染”弥漫乾坤,至高无上的圣人们黯然沉寂,亿万生灵挣扎哀嚎的末日图景。
“老子西出,函谷关闭,洪荒封绝,以待将来。”
紧接着,是决绝中带着一线渺茫希望的讯息。道祖老子,骑牛西行,非为传道,而是……撤离?或者说,是保留最后的火种?函谷关,那个传说中老子着《道德经》后飘然离去的地方,在此刻的记载中,竟成了封锁整个洪荒世界的最后屏障!关闭,封绝,将染病的天地与或许尚存净土的“外界”隔开,只为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将来”。
“炉冷丹残,薪火谁传?后来者……慎之!慎之!”
最后是充满无尽悲凉与警示的叹息。八卦炉的火熄灭了,炉中的“丹”也残缺了。传承的薪火即将断绝。而“后来者”三个字,以及连续两个“慎之”,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叮咛,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悸、警告,以及一丝……对知晓真相者的怜悯!
当这最后的意念被李道凡理解吸纳,掌中那半页历经八卦炉焚烧、万古时光侵蚀都未曾彻底消散的丹书碎片,仿佛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随即寸寸龟裂,化为最细腻的飞灰,从他指间簌簌飘落,尚未触地,便已彻底湮灭于这清冷的兜率宫空气中,再无痕迹。
然而,真正的冲击,此刻才刚刚开始!
就在丹书化灰的瞬间,一段更为强烈、更为混乱破碎,但却充满画面感的“影像”,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猛然爆发,蛮横地撞入了李道凡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
紫气浩荡,青牛西行。
视野无限拔高,仿佛立于九天之上俯瞰。只见东方紫气绵延三万里,浩浩荡荡,充塞天地,带着一种悲壮苍凉的辉煌。紫气核心,一位清癯老者,身着素朴道袍,倒骑在一头步履沉稳的青牛背上,正缓缓行至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隔绝天地气息的雄关之前——函谷关!老者忽然勒住青牛,缓缓回过头,望向身后那紫气弥漫、却更显黯淡破败的“中原”天地。
就是这一样!
李道凡的心神与那目光产生了瞬间的“共鸣”,他“看”清了老者眼中的情绪——那并非超然物外的淡漠,而是深不见底的悲悯,一种洞悉一切悲剧却又无力回天的沉痛,以及最终化为的、斩断一切留恋的决绝!而顺着他回望的方向,李道凡“看”向了那片洪荒天地的天空。
下一刻,他神魂俱颤!
天空,不再是纯净的苍穹。无数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密密麻麻、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着的“黑色丝线”,从不知多高、多远的虚无深处垂落下来!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概念”或“法则”的扭曲显化,无声无息地连接着天空、大地、山川、河流、乃至天地间流转的灵气道韵!每一根“黑色丝线”都散发着冰冷、死寂、贪婪、混乱的不祥气息,仿佛正在悄无声息地渗透、腐蚀、吞噬着整个洪荒世界的一切“存在”与“规则”!这就是“道染”?!
随即,关门轰闭,绝地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