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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之中,听完李道凡关于蟠桃盛会的计划和对规则的“漏洞心得”,凌筱、沈墨瞳、秦无殇、洛惊鸿四人心中大定,多日来的憋屈与彷徨消散大半。有大思路清奇、手段莫测的大师兄掌舵,这看似绝境的“天庭囧途”,似乎也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团体历练”。
“此次蟠桃盛会,是我等脱离此地的关键契机。”李道凡手指轻叩玉符,目光扫过众人,“若我能顺利完成所担职责,凭借贡献,极有希望获得那‘神职晋升契机’,一举突破至‘星君’位格。届时权限大增,探查这片碎片核心、寻找稳定出口的把握会大上许多。”
当然,他想探寻八卦炉的事情,并没有对众师弟师妹提起!
他顿了顿,看向四位师弟师妹:“我如今权限尚可,身为盛会部分事务的总协理,有权抽调‘得力干将’。诸位便暂以‘协理’身份,助我处理一应事务。一来,可免去你们各自神职的日常劳役,二来,盛会期间协同行动,彼此有个照应,三来,就算还不能找到出去的办法,但若事情办得漂亮,或许也能为你们挣些功劳,改善处境。”
四人闻言,自然没有异议,齐齐应诺。洛惊鸿眼中恢复冷静与锐利,显然已将心思转到如何辅助李道凡完成任务上。凌筱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秦无殇重重一拍胸甲:“但凭师兄吩咐!”沈墨瞳则搓着手,一脸兴奋:“终于不用天天走那条破路了!大师兄,咱们怎么干?”
李道凡当即分配任务。他以“左辅令”和“弼马温”的双重职权,正式发文向规则系统“借调”了“蟠桃园土地沈墨瞳”、“瑶池侍女凌筱”、“南天门力士秦无殇”、“巡逻队长洛惊鸿”,作为其“蟠桃盛会专项事务协理团队”成员,理由自然是“筹备任务繁重,需精干人手协助”。规则系统审核通过,四人的日常强制任务被临时覆盖,玉符中多了“临时协理”的标识,可暂时跟随李道凡行动。
接下来的“筹备期”,李道凡的“办公室”成了最忙碌的地方。他结合自己那套详细的预案,将任务拆解。沈墨瞳负责协助他规划、标记仙兽停泊区的规则节点,并利用其对阵法规则的敏感,尝试感知瑶池周边残存禁制的薄弱点。凌筱心思细腻,被安排“熟悉”瑶池布局和宾客引导流程(对照虚影),并协助制定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标准应对策略。秦无殇力气大,负责按照规划,“布置”一些简单的标识物(用石头或废墟材料摆出形状)。洛惊鸿则发挥其机变和“脸皮厚”的特点,被派去“模拟”不同身份的宾客,测试引导流程是否顺畅,并观察那些仙神虚影的行为规律。
五人通力合作,将李道凡那份本就极为详细的预案,落实得更加“逼真”。虽然实际物质层面依旧空空如也,但在规则层面,他们提交了海量的“场地布置确认报告”、“动线测试记录”、“应急预案演练备案”等等。李道凡更是数次召开“筹备协调会”(当然,其实就是五个人开会),每次都以标准格式形成《会议纪要》上报。规则系统对这支“临时团队”的高效与专业(表面功夫)赞不绝口,李道凡的权限经验持续稳定增长,连带着凌筱四人的临时玉符也光亮了些许。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蟠桃“盛会”当日,未时三刻。
整个天庭碎片似乎都“活”了过来。虽然依旧是死寂的本质,但那些残存的规则被激发到了极致。天空祥云流转加速,仙乐若有若无地响起(更像是规则噪音),瑶池方向更是华光大放,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庄严(又诡异)的氛围。
李道凡一身青衫,腰间悬着那枚光芒内敛却道韵盎然的“左辅令”玉符,身后跟着同样换下各自奇葩装扮、穿着普通服饰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凌筱四人,来到了瑶池之外。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也足以让人心神震动。
瑶池广阔无边,仙雾缭绕,池水并非普通之水,而是一种氤氲着七彩霞光的灵液(幻象)。池边白玉为栏,雕龙画凤。池中心有仙岛浮沉,岛上宫殿巍峨,那便是“瑶池仙宫”。
此刻,瑶池畔的盛宴会场已然“布置妥当”。数以千计的玉案整齐排列,案上摆放着“蟠桃”(色泽诱人,但李道凡神识一扫,便知是蕴含微末灵机的石头幻化)、“琼浆玉液”(流光溢彩的幻光)、以及各种“珍馐佳肴”(同样是高级幻象)。仙娥力士的虚影穿梭其中,动作标准却僵硬,面容模糊,如同上了发条的人偶,寂静无声地履行着“斟酒”、“布菜”的流程。
最上首,一张格外宽大华贵的玉案之后,端坐着一道最为凝实、头戴凤冠、身披华服的女仙虚影,正是“西王母”。其面目同样不清,但威仪自生,只是那威仪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与空洞。
而让李道凡瞳孔微缩的,是会场中那数百名“宾客”虚影。
他们衣着各异,仙光缭绕,显然都是受邀而来的“仙神”。然而,所有“宾客”虚影,无一例外,全都背对着摆放着“蟠桃美酒”的玉案,面朝瑶池池水,保持着微微躬身、似乎正在欣赏池景或聆听训示的姿态。整个会场,竟无一人面向宴席!这种整齐划一到诡异的“礼仪”,让人心底发毛。
“果然有古怪。”李道凡心中凛然,对凌筱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按计划行事,不要靠近核心区域,专注于外围的“仙兽停泊引导”和“外围安保巡逻”(虽然没仙兽也没宾客需要引导巡逻,但样子要做足)。
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化的从容微笑,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盛会总管,开始“履行”职责。他沿着自己规划的“巡查路线”,看似随意实则仔细地观察着会场的每一处细节,尤其是“西王母”主位和那些背对宴席的宾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