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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杀意并未消退，反而更加深沉。他冷冷地传递意念：“空口无凭，本座如何信你们？再者，将你们两个不明底细、还能暗中影响本座心绪的东西留在身边，岂非养虎为患？不如彻底炼化，一了百了，倒也干净！”
感受到李道凡那绝非虚言恐吓的冰冷决绝，两个邪物真正地恐惧了。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位“上仙”的心志之坚韧、杀伐之果断，远超它们之前的预估。
“上仙饶命！我等愿立下本源邪誓，永世奉您为主，绝无二心！”残破佛像哀嚎。
“对，我们有用！我们真的有用！”妖皮遗蜕急切地尖叫，甚至开始口不择言，“您……您已经彻底得罪死了墨殇，他背后的寂灭领域睚眦必报！您修为高深自然不惧，但您的那些师弟师妹呢？……能防得住那种诡异的咒杀吗？！留下我们，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他们的命啊！”
这话，如同精准的一箭，瞬间命中了李道凡内心最深处的一丝顾虑。
他自己可以无所畏惧，但他不能不考虑身边人的安危！
李道凡沉默了。杀意依旧在盘旋，但理智已经开始权衡利弊。
识海中，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这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被困的可怜虫”，而是两个处心积虑、谋划着越狱的“老油条”！它们定是看出来了归藏诀的特殊性，利用信息差和那场危机，成功搭上了自己这趟“顺风车”，离开了秘境。
而拍卖会上的蛊惑，则是为了给它们自己找一个能长期存在下去的“房子”。
它们的动机一眼假，就是为了“活着”，以及“看看外面的世界”？真当我李道凡三岁小孩儿呢？至于奉自己为主，有多少真心，李道凡用脚投票都知道结果。不过此刻两个邪物的话，确实让李道凡动摇了几分。
风险，显而易见。两个来历不明、拥有诡异能力、且有过“前科”的域外邪物，留在身边如同定时炸弹。
但价值，也同样存在。它们对本土邪术的克制力，或许在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尤其是针对墨殇那种阴险手段。而且，它们来自域外，或许还知道一些关于玄黄大陆、甚至关于那“邪佛”和“秘境”的秘密？
彻底炼化，一了百了，看似最安全，但也彻底失去了这些潜在价值，并且那二十万灵石就真的纯亏了。
留下它们，则是一场风险与收益并存的赌博。
李道凡沉吟良久，终于，他的神念再次响起，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他的神念冰冷地响起：“这本源邪誓有何作用？”
“本源邪誓是我等域外的最高级别的誓言，束缚力极强，一旦违背，我等必定形神俱灭。”
李道凡冷声道：“那你们立誓吧！”
两个邪物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以某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开始吟诵一段晦涩难懂的誓词。它们的本源之力随之波动，化作两道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某种神秘契约力量的暗金色和灰黑色符文，缓缓飘向李道凡的神念，仿佛等待他的最终确认和接纳。
李道凡谨慎地用神识反复扫描那两道符文，确认其中确实蕴含着极强的约束力和毁灭性力量，似乎一旦违背，立誓者的本源便会自行崩溃湮灭。看起来……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