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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莲并非凡物,乃天地初开时,一缕先天生机落入世间,与至清至纯的水灵之气结合所化。它虽名为‘青莲’,实则蕴含无限生机,能净化污秽,温养神魂,甚至…传闻其莲子有起死回生之效。我族世代守护它,它也庇佑着我族繁衍修行。”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到了我母亲这一代,族人已然凋零,只剩下我与母亲二人守护青莲。本以为能一直平静下去…直到三十年前,一群魔修突然闯入青岚山,为首的正是那蚀魂宗的元婴老魔!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青莲的存在,强行索要,母亲不从,他们便狠下杀手…”
胡怜卿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母亲拼死催动青莲之力,打开一条生路,让我带着青莲本体逃了出来…她自己却…”她说不下去了,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百草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李道凡三人默然,能想象到那时的惨烈。
片刻后,胡怜卿稳住情绪,继续道:“那时我,尚未化形,带着青莲一路逃亡,重伤垂死…慌乱中,我只记得要往妖族所在的万妖谷逃,或有一线生机…后来,便是遇到了小草…”
胡怜卿似乎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气氛,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声音更轻了些:“我与他…其实很早就认识了。”
“那时我刚化形不久,修为微弱,又失去了族人的庇护,独自在深山躲藏,时常饥寒交迫。有一次,我饿得晕倒在雪地里,是他…当时他也还是个被村里人嫌弃的小不点,自己都吃不饱,却把仅有的半块饼子分给了我,还用他身上那奇怪的、暖洋洋的火苗帮我取暖…”
百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怜卿姐你是妖,就觉得你好看,又可怜…”
胡卿怜听到百草说她好看,身体微微一顿,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描述与百草的关系。而此刻,李道凡、凌筱,甚至是一向对身外事漠不关心的洛惊鸿,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竖起了耳朵,眼神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好奇光芒。
李道凡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心中八卦之火早已熊熊燃烧,却又不好表露,心中飞速盘算该怎么问呢?
这小胖子之前只说他们早就相识,可没说具体啊?而且后来救下这重伤垂危的小狐狸之后呢?看他俩这眼神…有故事!绝对有故事!”
凌筱更是美眸微眯,视线在百草那突然有些泛红的胖脸和胡怜卿略显羞涩的绝美面容上来回扫视,心中暗道:“百草师弟这趟下山历练,收获看来不小啊…不只是丹道毒术精进,这‘缘’…也匪浅呐。”
就连洛惊鸿,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眼神似乎也比平时专注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胡怜卿也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后来小草被道宗高人带走,我才知道,他身怀‘净世青炎’,与我的‘净世青莲’虽属性迥异,一火一木,本该相克,却不知为何,彼此间竟有一丝奇妙的吸引和亲近。或许…正如道友所说,天地造化,否极泰来,极致的生机之间,自有共鸣吧。正是这份共鸣,让我在那日重伤逃亡时,下意识地循着感应,遇到了到了在山下历练的他…”
她顿了顿,看向李道凡,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也幸好找到了他。若非小草的灵火能暂时压制死咒,又一路舍命护着我逃到这还魂潭…怜卿早已魂飞魄散了。”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清晰。
李道凡沉吟片刻,问道:“那株净世青莲,现在何处?”
胡怜卿轻轻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枚小巧玲珑、光华内敛的青色玉佩,玉佩中央,隐约可见一株微缩的、含苞待放的莲花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