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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冰凉沉重的引路符令，只觉得它仿佛成了一道催命符，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陷阱。
现在怎么办？回头？
回头路同样危险重重！而且……那十万灵石可就真打水漂了！血本无归啊！
赵清漪的科研经费怎么办？云翼的丹药钱怎么办？我李道凡的脸面往哪搁？！
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他根本无法轻易割舍！
他脸色阴晴不定，站在原地，内心激烈地天人交战。前方的古墓如同张开了巨口的洪荒凶兽，后方是危机四伏的退路，而自己，似乎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秦无殇和洛天音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秦无殇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洛天音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轻声问道：“师兄，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李道凡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才压低声音，将心中的疑虑和盘托出：“师妹，无殇，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黑袍老鬼……问题很大！”
他快速地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秦无殇听完，眼睛瞪得溜圆，瓮声瓮气道：“啊？！那老家伙这么坏？！我当时就觉得他不是好东西！眼神死气沉沉的！师兄！要不……要不我们回去找他算账？！”
李道凡苦笑摇头：“回去？谈何容易！先不说这退路同样凶险，就算回去了，那老狐狸神出鬼没，我们去哪找他？而且……我们有什么证据？”
他看向洛天音，眼神带着探询：“师妹，你之前认识他？你叫他‘妙音姑娘’，他似乎也认得你，还给了你面子。你可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在黑市……名声如何？”
洛天音秀眉微蹙，仔细回忆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师兄的顾虑确有道理……关于此人，我所知也有限。他在鬼哭峡黑市存在了很多年，具体多久没人说得清。人称‘黑骨’，也有人叫他‘引路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的确很神秘，极少露面，每次出现都带着那张惨白面具。交易方式也很古怪，只卖消息，而且只卖他认为‘有价值’的消息，价格高得离谱，但……有一点很特别。”
“什么？”李道凡追问。
“他的口碑……在黑市这种地方，算得上‘不错’。”洛天音语气带着一丝自己也觉得奇异的肯定，“他卖出的消息，只要付了钱，就一定是真的。从未听说过他卖假消息坑人。而且，他定的规矩，比如‘只卖三份’这种，虽然苛刻，但只要他承诺了，就一定会遵守。
“他从不主动现身，只等有缘人或者说，他看得上的人找上门。他给我面子，或许是因为……我‘妙音’的身份，在黑市也曾帮过他一个小忙，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虽然神秘莫测，行事诡谲，但信誉极佳。这也是为什么他开价那么高，依然有人愿意找他买消息的原因。”
信誉极佳？只卖真消息？遵守承诺？
从未听说过他卖假消息坑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被坑过的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