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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道宗为四宗使团安排的客舍区域一片静谧。但在紫霄圣地客舍的密室中,气氛却格外凝重。
紫寰圣子、明心佛子、独孤绝、洛天音四人围坐。没有灯火,只有紫寰手中那枚流转着星辉的玉符散发出朦胧的光芒,映照着他们神色各异的脸庞。
“诸位,”紫寰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深思,“道宗此番大比,诸位观之如何?”
“云隐峰……名不虚传。”独孤绝声音低沉,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第一个回应,眼中战意翻腾,“沈墨瞳阵道通玄,洛惊鸿剑意纯粹,秦无殇体魄无双,皆为劲敌!他日玄黄论道大会,必是吾等心腹大患!”
明心佛子微微颔首,手捻佛珠:“阿弥陀佛。云翼施主琉璃玉身澄澈坚韧,基础道法已臻化境,虽然只有金丹一品的修为,然其心境之稳,未来不可限量。凌筱施主也是如此,一剑破万法,剑心通明,锋芒之盛,亦是罕见。”
洛天音空灵的声音响起,如同泉水叮咚:“还有那百草、璇玑、朱砂等弟子,虽锋芒不露,却也根基深厚,潜力巨大。整体而言,道宗此代弟子,远超我四宗预估……着实令人心惊。”
紫寰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所言极是。沈、洛、秦三人已是不世出的妖孽,云、凌二人亦远超同侪,便是那叶炎、青锋、玄策等人,也非易于之辈。他们成长起来,对吾等宗门压力巨大。”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忌惮,“然……最令我捉摸不透的,还是李道凡!”
“李道凡……”独孤绝眼神锐利,“其两次‘败退’,一次被解读为‘指点’,一次被奉为‘深谋’,看似巧合,实则诡异!此人……当真如此大公无私?以他展现出的诡异,当真敌不过云翼或沈墨瞳?尤其是只用阵法,分明未尽全力!”
“正是此理!”紫寰接话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思来想去,只觉其中疑点重重。若说指点同门,为何只此两轮?这一切……未免太巧合!”
他眼中精光闪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这与十年后的玄黄论道大会有关!那赵长老之事,恐怕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说,给了太玄掌教一个极好的台阶!”
“台阶?”明心佛子若有所思。
“不错!”紫寰语气肯定,“太玄掌教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李道凡的潜力?将他过早暴露在吾等眼前,并非明智之举!赵长老暴露,正好给了道宗一个绝妙的理由,让李道凡以‘牺牲自我、守护宗门’的崇高形象‘暂时退场’,既保全了颜面,又最大限度地隐藏了其真实实力!目的,就是为了玄黄论道大会上的终极对决,或许太玄掌教手段通玄,算到了什么!”
这个推测极具说服力,密室中一片寂静。太玄掌教的老谋深算,李道凡的诡异莫测,结合道宗对此事的渲染……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好深的心思!”独孤绝冷哼一声,眼中战意更甚,却也带了一丝凝重。
“那紫寰道兄想要如何?”洛天音轻声问道
紫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听闻道宗大比之后,还有一个关键的秘境关卡,比赛结果是算最终的综合评分!此秘境,名为‘幻海遗墟’,乃上古破碎小世界所化,内部空间紊乱,法则奇异,充斥着遗迹、幻境、机缘与危险!是考验弟子综合实力、应变能力,甚至……气运的终极场所!”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强烈的蛊惑性:“历次道宗开启此秘境,皆只允内门弟子进入。但此次,我紫霄圣地愿付出代价,与诸位联手,争取进入资格!吾等四宗天骄联手,在秘境之中……挫败道宗那群核心弟子!阻止他们顺利获取高分!甚至……”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独孤绝和洛天音身上:“将沈墨瞳、洛惊鸿、秦无殇、云翼、凌筱这些顶尖妖孽,尽可能困住或重创!夺其机缘!乱其道心”
明心佛子微微皱眉,但未出声反对。
“然后呢?”独孤绝问道,他虽嗜战,却不莽撞,“即便成功,吾等目标太大,道宗事后清算……”
“清算?”紫寰冷笑一声,“幻海遗墟空间紊乱,上古禁制众多,道宗也无从监控全部!出事,也可推给秘境本身凶险!而且,最终目标并非秘境评分第一!”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一字一句道:“吾等在秘境中压制道宗天骄,出来后,我将以此次行动所获的全部道宗奖励为代价,加上我紫霄圣地的压力,要求道宗允许——以我四宗秘境最终综合第一的身份,挑战他们‘深不可测’的大师兄,李道凡!”
“挑战李道凡?!”独孤绝眼中战意爆闪,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代价太大了!且未必值得!他实力不明,风险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