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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无极瘫在丹神宫主殿的白玉石阶上。
昔日绣着金线的宫主袍，此刻沾满了泥污和丹毒。
连头发都散乱成一团，活像个丧家之犬。
他抬眼看向林默。
眼神里没有了半分嚣张，只剩下怨毒和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林默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淡漠。
身后是数十万杀气腾腾的丹师。
整个丹神宫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丹无极，你可知罪？”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丹道法则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丹无极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嘶吼。
“我何罪之有？丹神宫执掌凡界丹道百万年，这是天道注定！”
“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趁乱夺势，也配审判我？”
他到死都不肯认错。
还想拿丹神宫百万年的名头压人。
周围的丹师们瞬间就炸了。
“放屁！什么天道注定！明明是你们强取豪夺！”
“我师兄就是因为炼出了比丹神宫更好的丹药，被你们灭了满门！”
“今天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怒骂声此起彼伏。
林默抬手，全场瞬间安静。
他看着丹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天道注定？我看是强盗逻辑吧。”
“既然你不肯认，那我就一条条给你数清楚。”
“省得你到了阴曹地府，还觉得自己死得冤枉。”
林默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展开。
上面开始播放丹神宫百万年来的种种罪行。
第一幕，是三百年前。
一个年仅十六岁的丹道天才，因为拒绝加入丹神宫。
被丹神宫的执事打断了双手双脚，扔进了丹毒池里活活毒死。
第二幕，是两百年前。
一个小宗门，因为没能按时上交供奉的丹药。
被丹神宫的长老带着人，一夜之间屠了满门，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第三幕，是一百年前。
丹神宫为了抢夺一份上古丹方。
暗中勾结魔道，血洗了整个丹城，数十万修士惨死。
一幕又一幕。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每一幕都看得在场的丹师们目眦欲裂。
这些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积压了百万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我爹就是当年丹城惨案的幸存者！他到死都忘不了那一天！”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给所有惨死的人报仇！”
“还有！他们故意销毁上古丹方，就是为了垄断丹道！”
“一枚普通的疗伤丹，他们敢卖十倍的价格！多少人因为买不起丹药，活活疼死！”
“他们把丹道当成了敛财的工具，根本不配当丹师！”
怒骂声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整个丹神宫。
丹无极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嚣张，慢慢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林默竟然把这些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这些都是他亲手做过，或者默许手下做过的事情。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
林默看着他惨白的脸，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