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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辰子的残魂猛地一颤。
原本凝实如真人的神魂，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亿万道黑色的因果丝线，如同最锋利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
每一道丝线，都带着他百万年炼丹积累的怨气、贪念和杀孽。
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神魂像是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丹辰子疯狂地嘶吼着，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自己的神魂。
“因果之力怎么会反弹？这根本不符合天道规则！”
他原本炼虚后期的恐怖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转瞬间，就跌到了炼虚初期。
紧接着，金丹、筑基、炼气……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位号称凡界丹道始祖的初代丹神，残魂实力就跌到了连普通炼气期修士都不如的地步。
他的神魂变得透明如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彻底消散。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自负，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旁边的丹无极直接看傻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和丹辰子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
竟然会反过来变成杀死自己的凶器。
那可是丹神宫百万年积累的所有负面因果啊。
连炼虚后期的丹辰子都扛不住。
要是落到自己头上，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林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
活像个看戏的吃瓜群众。
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啧啧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操作。”
“攒了百万年的垃圾，舍不得扔也就算了。”
“居然还当成宝贝，用来跟人同归于尽。”
“现在好了吧？”
“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
“这滋味，是不是特别酸爽？”
林默慢悠悠地补刀。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丹辰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口黑色的神魂之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他的残魂，又崩碎了一大片。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他活了百万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成为凡界公认的丹道始祖。
他建立丹神宫，垄断凡界丹道百万年。
他以为自己能永远高高在上，掌控所有丹师的命运。
他以为自己留下的终极底牌，能应对任何灭门之祸。
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最后竟然会死在自己攒了百万年的垃圾手里。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传出去，能让整个凡界的修士笑掉大牙。
他丹辰子一世英名，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个滑稽的下场。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又一波恐怖的因果之力袭来。
丹辰子的残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无数细小的碎片，从他的神魂上脱落，消散在空气中。
这种神魂被一点点撕碎的痛苦。
比凌迟处死还要难受千万倍。
他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结束这种折磨。
旁边的丹无极终于反应过来。
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丹辰子一眼，转身就想跑。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可他刚迈出一步。
一道黑色的因果丝线，就缠上了他的脚踝。
作为丹神宫现任宫主，这些废丹的管理者，他同样要承担一部分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