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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无极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响彻整个丹神山。
“林默！你毁我丹神宫基业，断我百万年传承！”
“今日我便倾全宫所有，与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他猛地捏碎手中那枚通体漆黑的玉符。
丹神山最深处，十二座尘封了整整百万年的废丹库，同时轰然开启。
无数黑褐色的废丹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腹之中喷涌而出。
一枚，十枚，百枚，千枚……
转瞬间，废丹的洪流就覆盖了整个丹神山的山脚。
黑色的废丹层层叠叠，不断堆积，不断向四周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到令人作呕的丹毒气息，还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负面因果。
这些废丹，是丹神宫百万年炼丹生涯的全部糟粕。
每一枚都带着炼丹失败的怨气，带着丹师急功近利的贪念，带着无数被丹毒害死的修士的怨念。
上亿枚废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密密麻麻的黑色因果丝线如同毒蛇，在废丹海之中疯狂扭动、缠绕。
哪怕是站在百里之外的丹师军团，都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少修为稍弱的丹师，仅仅是看了一眼那片翻涌的因果海，就心神失守，当场口吐鲜血。
“疯了！丹无极真的彻底疯了！”
“上亿枚废丹的负面因果，这要是砸下来，别说化神期，就算是炼虚期大能也得被因果反噬成飞灰！”
“丹神宫这是要拉着整个丹神山，甚至半个东域一起陪葬啊！”
丹师军团之中，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跟着林默杀到丹神宫，是为了推翻丹神宫的霸道垄断，是为了获得公平的丹道传承。
可没人想到，丹无极居然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初代丹神丹辰子的残魂悬浮在半空，脸上露出了狰狞又得意的笑容。
“林默，你万万没想到吧？”
“这百万年的废丹因果，才是我丹神宫真正的压箱底底牌。”
“当年我留下这十二座废丹库，就是为了防备今日这种灭门之局。”
“无尽因果海，一旦彻底爆发，天地同灭，万物俱焚！”
“你就算再强，能挡得住百万年积累的滔天怨念吗？”
丹辰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负。
他活了百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丹道天才。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如此恐怖的因果反噬之下活下来。
因果之力，无形无质，却最是霸道无解。
哪怕你肉身再强，修为再高，只要沾染上一丝，就会被无尽的怨念彻底吞噬。
丹无极站在丹辰子身边，眼神怨毒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着林默。
“林默，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有完整的上古丹神传承吗？”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挡这无尽因果海！”
“今日你死，我丹神宫就算彻底覆灭，也值了！”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将全身修为都注入了因果海之中。
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废丹海，顿时掀起了高达千丈的滔天巨浪。
黑色的浪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林默席卷而来。
浪头所过之处，坚硬的山石瞬间化为齑粉，空间都被腐蚀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大地在剧烈颤抖，天空在低声悲鸣。
整个凡界的天道，都因为这股恐怖的负面因果而变得躁动不安。
丹师军团的众人，下意识地集体后退了数百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们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这是林默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局面。
之前的所有敌人，哪怕是丹辰子的炼虚后期残魂，都只是实力上的压制。
可这无尽因果海，是规则层面的绝对攻击。
一旦被卷入，就算是真正的神仙来了，也难救。
“林大师，快退啊！”
“这因果海碰不得，沾上就死！”
“我们先撤出去，日后再找机会报仇也不迟！”
丹师军团之中，有人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就连一直对林默信心满满的几位活了几百年的老丹师，此刻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