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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弗拉基米尔哼了一声，也举起手——这个战斗狂人早就憋坏了。
花影默默举手。
苍月叹了口气，但还是举手。
一班的赵雨涵、冯依楠对视一眼，同时举手。
沈家五兄弟挤在一起，五只手臂像森林一样举起，憨厚的脸上写满“打倭寇俺们必须去”。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手臂举起。
东极学府的方阵，几乎全员举手。其他学府稍少一些，但也有超过六成。
北冥玉站在院长队列里，看着自己那些举起手臂的学子，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欣慰，骄傲，担忧，心疼……种种情绪交织。
“好！”卫青龙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所有报名者，三日内返回各自学府休整、准备。七日后，东极学府集合——因为东极离东海最近，这次的总指挥部就设在那里！”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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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东极学府破例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没有限制饮酒，没有宵禁，食堂搬空了所有库存，连珍藏的“百年猴儿酿”都搬了出来。学子们像要把过去半个月的压抑、恐惧、悲伤，全部发泄在这场宴会上。
孙一心被灌得晕头转向。余瑞勾着他的脖子大喊“兄弟咱俩不打不相识”，黄旭阳难得地笑着跟他碰杯，连一向沉默的陈默都红着脸说了句“下次还一起出任务”。
美蒂斯坐在他身边，小口喝着果酒，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月光透过食堂的琉璃窗洒在她金色长发上，美得不真实。
“去了东海，小心些。”她轻声说，“我父亲说过，倭国的咒术……很诡异。”
“嗯。”孙一心点头，借着酒意，他鼓起勇气握住美蒂斯的手，“你也是。别冲太前。”
美蒂斯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看着窗外的月亮，看着彼此眼中倒映的光。
那一夜，孙一心的金丹第四层境界彻底稳固。六色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雷属性主导，五行相生，灵力总量比普通金丹四层多出整整三倍。
他在醉意朦胧中，隐约触摸到了“剑心通明”的门槛——不是技巧，是心境。
剑随心动，心随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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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东极学府传送殿。
雷刑长老站在殿前，这位以严厉着称的刑罚殿首座，雷池的太上长老，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劲装。他扫视着列队的二百余名学子——都是自愿报名、且通过初步筛选的筑基以上修士。
“人到齐了没。”雷刑的声音还是那么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地。
负责清点的人力教师快步上前：“回长老，东极学府金丹期四十七人，筑基期九十三人，全部到齐。其他学府支援人员已先行抵达前线。”
雷刑点头，只说两个字：
“出发。”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豪言壮语。但所有人都明白——踏进传送阵，就是踏上真正的战场。
孙一心踏进传送室的光圈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北冥玉站在远处的主楼露台上，朝他挥了挥手。
他看见诸葛小亮挤在人群里，比了个“小心”的口型。
他看见美蒂斯就在身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眩晕感袭来。
空间扭曲，光影破碎，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十息，或者二十息——时间感在传送中变得模糊。
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咸的，腥的，带着远方风暴将至的预兆。
孙一心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海岛的沙滩上。白沙细腻得像面粉，海水碧蓝得透明，能看到水下五彩的珊瑚和游弋的鱼群。
如果不是——
天空中，悬浮着十七艘金属战舰。
不是飞梭那种“法器”，是真正的、钢铁铸造的战争巨兽。长度超过三百米的驱逐舰，舰炮闪烁着灵能充能的蓝光；五百米长的航空母舰，甲板上停放着数十架喷气式战机和垂直起降的“剑修突击机”；更远处，潜艇的潜望镜在海面划开白色的水线。
海面上，还有更多。
战列舰、巡洋舰、护卫舰……上百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以海岛为中心向外辐射，覆盖了整片海域。每艘战舰的甲板上，都有修士在巡逻、维护阵法、调试武器。
现代科技与古老修仙，在这片海域达成了诡异的融合。
“欢迎来到‘镇海堡’前线指挥所。”一位穿着海军迷彩服的事务员迎上来，胸口绣着“东海战区后勤部”的徽章，“请跟我来，安排住宿和任务。”
孙一心跟着队伍走向海岛深处。
他这才发现，这座看似原始的小岛，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山体被挖空，建成了多层防御工事；丛林里隐藏着防空导弹阵地和雷达站；沙滩下埋设着反登陆灵能地雷。
而最显眼的，是岛屿中央那座三十层高的金属指挥塔——塔顶的旋转雷达每转一圈，就有无形的灵能波动扫过整片海域。
“这就是……现代战争吗？”光明·弗拉基米尔难得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倭国的科技水平不低，背后还有那个‘商人联合众国’支持。”事务员边走边解释，“单纯靠修士对决，我们会吃大亏。所以龙主下令——东海战区，实行‘灵科一体’战法。修士负责对付修士，舰队负责对付舰队，防空、反潜、电子战……各司其职。”
他带着众人来到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区。
宿舍是标准的“芥子屋”——外表看起来只是十米见方的金属方块，推门进去，内部空间却被拓展到半个足球场大。
只不过……
“男女分开。”事务员指了指两个门，“左边男舍，右边女舍。里面全是上下铺，没被子的床就是空的，自己选。储物柜在墙边，用身份牌解锁。”
孙一心走进男舍。
好家伙，真是“全是床铺”。一眼望去，上下两层的铁架床密密麻麻排开，至少能住五百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海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他选了靠窗的一个下铺——至少能看见一点外面的天空。
“这条件……比学府差远了啊。”余瑞抱怨着把行李扔到上铺。
“知足吧。”黄旭阳淡淡道，“我听说龙定军的前线兵营，八个人挤一个帐篷。”
安顿好后，事务员又带他们参观了医务室（里面摆满了治疗舱和丹药柜）、餐厅（二十四小时供应灵食）、指挥所（闲人免进）和物资库（凭战功兑换装备）。
“最后提醒几点。”事务员站在物资库门口，表情严肃，“第一，未经允许不得离岛，违者军法处置。第二，所有战斗任务通过身份牌下发，必须按时抵达集合点。第三——”
他指了指天空和海面。
“看见那些战舰了吗？它们的主炮齐射，能轰杀元婴修士。它们的防空导弹，能拦截金丹期的遁光。所以，别以为自己是修士就高人一等。在这里，你们只是‘特殊兵种’，要服从整体战局。”
众人默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东海战场和阔州平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争。
一个是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与看得见的敌人厮杀。
一个是在陌生的海洋上，面对看不见的科技与诡谲的异国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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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任务分配下来了。
孙一心的身份牌震动，投射出一道光幕：
“东海战区·第三防御集群”
小队：东极金丹一队
队长：赵雨涵（金丹一层）
副队长：美蒂斯（金丹三层）
队员：孙一心（金丹四层）、冯依楠（金丹二层）、花影（金丹四层）、光明·弗拉基米尔（金丹四层）、苍月·（金丹四层）、幂心（金丹二层）
任务：明日0800时，随“泰山号”驱逐舰编队执行海域巡逻。主要职责：防备倭国修士侧翼偷袭，拦截敌方侦察单位。
集合点：三号码头，0730时。
“沈家兄弟呢？”孙一心问。
“他们被分到筑基特攻队了。”赵雨涵收起身份牌，这位一班班长在战场上迅速成熟起来，“负责岛屿防御和反渗透——毕竟倭国的忍者最擅长潜入。”
晚上，众人在餐厅简单吃了顿海鲜灵食——清蒸灵斑鱼、蒜蓉扇贝、海带汤，味道意外地不错。
回到宿舍后，孙一心盘腿坐在床上，没有立即修炼。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知识宝库”——那是圣人之心赋予他的能力之一，储存着他接触过的所有功法、见闻、情报。
搜索关键词：倭国修士体系。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倭国修行体系总览”
主要流派：
1.忍者系
·剑客（侍）：使用武士刀（打刀、太刀），刀法诡谲，擅长“居合斩”（拔刀术）和“残像步”（高速移动）。部分高阶剑客掌握“刀意”，类似剑修剑意。
·忍术师（忍）：精通五行遁术（金木水火土），但表现形式与华夏不同——火遁多是爆炸符、烟雾弹；水遁多结合毒术；土遁擅长潜伏暗杀。最危险的是“影遁”，能融入阴影，防不胜防。
2.咒术师系
·式神使：与妖兽、精怪签订契约，召唤“式神”协同作战。式神分等级（下、中、上、特级），特级式神战力堪比元婴。
·咒法师：通过诅咒、符咒、结界攻击。擅长削弱、控制、施加负面状态。最高禁忌是“血脉咒杀”，能以血液为媒介隔空杀人。
·阴阳师：稀有分支，能沟通幽冥、操纵亡灵。传闻倭国三大阴阳师家族掌握着“黄泉之门”的部分权能。
“已知危险人物（东海战区记录）”
·服部半藏（代号）：忍者系，剑客+忍术师双修，疑似金丹八层。三个月内暗杀华夏金丹修士十七人。特点：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戴着不同面具。
·安倍晴明（代号）：咒术师系，式神使。确认拥有三只上等式神（雪女、天狗、酒吞童子），疑似藏有特级式神未出。位置：倭国旗舰“八岐号”。
·宫本武藏（代号）：纯剑客，实力金丹九层巅峰。刀意“二天一流”已至大成，曾正面斩杀华夏金丹九层修士三人。警告：尽量避免单挑。
孙一心将这些信息整理成简报到，通过身份牌的局域网功能发送给小队所有人。
附言一句：
“明日任务，重点防范忍者偷袭。尤其注意阴影处、水雾中、以及……自己人的影子。”
发送完毕，他躺回床上。
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远处战舰的引擎低沉轰鸣，头顶上铺的余瑞已经开始打鼾。
孙一心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元一一消失前说的那句话：
“预防虫族，虫族就要来了吗。”
够打完东海这一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会在那艘叫“泰山号”的驱逐舰上，握着鸣殇剑，面对来自东海的敌人。
这一次，不是为了赏赐，不是为了战功。
是为了身后那片土地，和土地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