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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沐尘跪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火辣辣的疼痛。
体内那股神秘气体爆发时带来的撕裂感和爆发后的极度虚弱，让他心有余悸。
这力量强大得令人恐惧，却也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如同一把双刃剑，伤敌亦伤己。
赵雅芝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黎沐尘，关切地问道：“沐尘！你怎么样？没事吧？”她的手触碰到黎沐尘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肌肉还在微微痉挛。
“没……没事……就是……脱力了……”黎沐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
他借着赵雅芝的搀扶，艰难地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把掉落在地的、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傀心钥”上。
“巫咸”控制着妞妞，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捡起了钥匙。
妞妞的小手摩挲着冰凉的钥匙，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你这神秘气体……果然厉害！区区十几具‘青铜尸傀’，竟然……弹指间灰飞烟灭！”
黎沐尘苦笑一下，摇了摇头：“厉害？我连它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都不知道。发现它的时候，它就莫名其妙地缠上我了，甩都甩不掉。”他对这气体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巫咸”发出低沉的笑声，妞妞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不知其源，却受其惠，福兮祸之所伏啊，小哥。这气体，似乎与你的生命本源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生’关系。它会自发地保护宿主，这对你而言，在末世中无疑是天大的助力。想想看，那些连我生前麾下数百精锐都难以应付的青铜尸傀，在你体内气体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黎沐尘沉默不语。
确实，这气体数次救他于危难，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将其视为自己能力的一部分，甚至是一种依赖。
“但是，”“巫咸”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任何事物都有两面。依靠外界而来的、不受控制的力量，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这气体强大如斯，其来历必然惊天动地。它今日护你，焉知他日不会反噬？若它某日突然要夺取你的身体控制权，或者引来更可怕的存在，你又当如何？”
黎沐尘心中一震！
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但一直刻意回避。
如今被这个活了数千年的老鬼点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