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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尘一句话,让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因为时空畸变警报和苏清影的病危通知而乱成一团,现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的看着江尘。这个男人,刚刚才说出武器的用法,转头就接到了爱人的死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心头发毛。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压了下去,变成了做出这个决定的力量。
哈德森元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这辈子下过无数命令,也见过太多牺牲,但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平静的要把自己当成武器用掉。
林风猛的闭上眼,牙齿咬的咯咯响,脸上的肌肉都在抖。他想不通,尘哥一直都在守护别人,可现在为了守护,要把自己都给搭进去,这算什么?他想冲上去质问,可看到江尘那平静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逼的他差点吐出血来。
蓝曦的脸色一片惨白,身子晃了晃,赶紧扶住控制台。她是诺亚神矛计划的首席工程师,没人比她更清楚江尘的决定意味着什么。江尘会成为武器的核心,最后和目标一起被摧毁。她用尽所有智慧造出来的东西,最后竟然是用来送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身体却抖的站不住。
周知远主席的全息投影晃动了一下,老人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江尘阁下……”哈德森元帅总算找回了声音,嗓子很沙哑。
江尘却抬手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投向屏幕一角,那里是来自地球“生命之泉”中心的数据,代表心跳的曲线正在变成直线,只在最后留着一点随时会消失的起伏。
“去月球港。”江尘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准备疾风型突击舰,最大速度跃迁,目标地球近地轨道,生命之泉基地。”
江尘又看向蓝曦:“这里的时空畸变,我能处理。你们立刻停下所有稳定矿渣-7的尝试,撤掉隔离力场,把能量全部供给基地护盾。”
蓝曦猛的抬头,不敢相信:“撤销隔离?那畸变会扩散……”
“不会。”江尘摇了摇头,“它是被干涉才出现的,任何外部的稳定和隔离,都是在加重这种干涉。你们撤掉所有动作,让它自己消化。时空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只要不再去打扰它,这片区域的异常会慢慢减弱,虽然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他解释着这些超出当前科学的现象,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蓝曦立刻明白了。他们一直在用对抗的思路去处理,却忘了有时候不干预才是最好的办法。她立刻转身,哑着嗓子下令:“听他的!立刻撤销测试场所有稳定措施!隔离力场功率归零!能量转到基地主护盾!”
命令被迅速执行。屏幕上,那个扭曲闪烁的区域,在外部力场撤掉后,扭曲反而更厉害了。但很快,那种狂暴的畸变开始减弱,变得相对缓慢。危险没有立刻解除,但至少不再疯狂扩张了。
江尘不再看屏幕,转身朝指挥中心外走去。
“尘哥!”林风喊道,声音发颤。
江尘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林风,你留在这,帮蓝博士稳定基地。哈德森元帅,地球那边,麻烦你协调最高通行权限。”
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外,脚步很稳,没有半点犹豫。好像刚刚决定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只是要去下一个地方而已。
月球港,一艘黑色的疾风型突击舰已经预热完毕。这是联邦速度最快的小型舰种,专门用来紧急行动。
江尘登上舰,舱门关闭。
“目标已锁定,地球近地轨道,生命之泉基地专用空港。最大安全跃迁准备,预计耗时十一分钟。”舰载AI冰冷的合成音响起。
“走。”
突击舰尾部喷出蓝色光流,冲入太空。短暂加速后,空间跳跃引擎启动,舰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折叠模糊。
舰桥里只有江尘一个人。他坐在指挥席上,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光影。
十一分钟,在空间跳跃中感觉很长。
足够他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见面时,她在图书馆灯光下的侧脸。
末世爆发时,她在实验室里冷静的收拾样本和硬盘。
长城基地,她用十分钟的报告让所有人改变了看法。
昆仑雪山上,她拖着病体给他分析敌人的破绽。
深海神殿里,她在绝望中喊出关键情报。
还有回来时,在指挥大厅,她摘下眼镜,眼里含着五十年的泪水和笑容。
他轮回两世,守护过很多人和事。但心底最软的地方,只装着一个人,和一份跨越了生死的亏欠。
他答应过要回去。
他回去了,却晚了五十年。
她等到了,却耗尽了一切。
现在,连最后告别都这么仓促,被更大的事情挤得粉碎。
突击舰轻微震动,跃迁结束。
舷窗外是蔚蓝的地球。邦最高级别的医疗中心——生命之泉。
突击舰被引进了专用泊位。舱门打开,外面已经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疗官和安保人员在等候,他们看着江尘的眼神复杂,带着同情。
“江尘阁下,请跟我来,苏博士她……”为首的医疗官声音很低。
“带路。”
穿过干净的白色通道,进入核心监护区。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路上遇到的人,都沉默的向他行礼,让开道路。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透明的隔离门前。门里是个摆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中央的悬浮病床上,苏清影安静的躺着。
她身上插着几十根管子,周围的仪器屏幕上,曲线大多已经拉平,只有少数几项还在微弱跳动。她的脸色几乎透明,灰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只有眉头还微微皱着,好像睡着了还在思考问题,或者……在等一个没回来的人。
江尘的脚步在门前停了半秒。
然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医疗官们很识趣的停在门外,关上了隔离门,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
房间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江尘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她的手很瘦,皮肤很薄,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