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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坛熄灭时，没有一盏灯成为新的首灯。
空火台先向半国发出最后一道回收令。
“守门灯源自第四灯旧签名。”
“当前任务立即终止。”
“全部余火归还中央学院。”
河安三号手术台已经熄灭，回收令落到一份完成记录上。患儿监护人没有延长，眼外科主刀仍在处理术后压伤，南区值守员拒绝以取虫成功代替视力复查。
雁回东岔口的检修灯也已到期。货车停稳后，扳道工把手摇机拆下，任务火字留在本地账本，中央只能读到七十三秒结束时间。
仍在使用的守门灯没有响应。
海岱东港水位尺还需四十一秒读数，三方决定继续照上半段。
西岭矿道正在交班，第二段编号尚未核完，守灯人保留余下十二秒。
江陵避难所的药箱已经分开，门口五秒灯自行熄灭。
地方授权同时回了一句。
“当前任务由当前节点决定。”
第四坛第二次下令。
“全国攻坛优先级高于地方任务。”
没有城市接受这个排序。
沈玉娘在无名电台公布空火台位置、预计反扑和需要的余光性质，只发申请，不发调灯令。
“已完成任务且仍有本地余火的节点，可申请送出剩余部分。”
“正在执行的守门需求不暂停。”
“送出范围、线路与退出由原三方重新确认。”
第一束余光来自江陵药箱灯。
五秒任务实际用掉三秒，剩余两秒。避难者代表、药品管理员和街区见证人共同同意将两秒余火送往中央学院，只用于照第四坛空火台，不进入全国灯网。
光从本地账本里脱离。
它没有照亮沿途城市，只沿人间域已经确认的方向穿过黑暗，落在空火台一角。
第二束来自雁回东岔口。
扳道工先保留手摇机的本地所有权，只送出任务结束后残留在机械锁上的一段火字。期限到旧锁冷却，不足一分钟。
北河纸骨井拒绝第一轮申请。
绞盘虽然固定，井下仍有两人没有回到安全层。居民代表要求余火留在钢索接口，直到敲管确认两人上来。
没人把拒绝写成拖延全国战事。
七分钟后，两人沿绞盘爬出。北河三方重新确认，送出八秒余光。
海岱水位灯完成最后读数，东港选择保留一半应对下一次潮涨，另一半送学院。
每座城市送来的量都不同。
有的只有一息。
有的送出半盏。
有的当夜不送。
空火台周围逐渐出现细碎亮点，却始终没有中央总闸。
第四坛伸出回收管线，先抓江陵两秒余火。火点表面的三方记录同时收紧，管线只能读取用途，无法改成永久供能。
两秒到期。
余火在坛心自行熄灭，烧掉一小块黑炉内壁。
雁回余火紧接着落下，沿另一处旧命令印烧出裂缝。
各地的火不合并，只按本地期限一次次进入、到期、退出。空火台无法把它们收成第四灯，反而被不同方向的短火从内部反复撑开。
十二名执灯亡魂也到了各自选择的结尾。
第一、第二、第五和第九席早已在死亡记录送达后消散。他们的灯没有重新出现，北门、地窖、十一分钟复核与淹水改路分别留在现实保管者手中。
第三、第四、第六、第七和第十席完成了限目标攻坛。
第三席切断最后一段声类异常命令频道。
第四席把毕业誓词的经脉接管口彻底封死。
第六席关闭活人灯芯采集槽。
第七席拆掉迟到撤离线的永久门锁。
第十席把“处置成功”底下被覆盖的失败红字重新露出。
五人逐项核对目标，没有继续攻击学院其余结构。
“当前任务完成。”第三席说。
他们把各自灯罩放进死亡档案旁，回声离开席位编号。有人当场散去，有人选择让现实家属先听一次原令，再在公开频道结束。没有统一离场仪式。
第八、第十一与第十二席保留证词。
三道回声进入分布式公开档案，不取得审判权。第八席的继任人格预写步骤由三名现存载体分别核验；第十一席的无表达接灯名单保留未知栏；第十二席寻找替补许沉后代的请求只公开姓名与当年地点，不公开无关家属住址。
任何现实保管者都可按既定范围暂停播放。
亡魂结算完成后，陈不器取出秦岚的最后一页。
纸上原有许多称谓。
临时第四灯签发人。
第四席继承源。
事故守灯者。
水下航标行动回声。
秦照夜用恢复的右手一项项划除已经结束的权限，只保留发生过的行动记录。家属栏没有写席位继承。
她在上面写下两行。
秦岚。
家属，女儿秦照夜。
“回声状态？”陈不器问。
“本人离席，自主结束。”
“是否保存重建材料？”
“不保存。历史记录照常保留。”
陈不器把家属页与事故档案分开存放。秦岚没有再从旧席里出现，也没有变成第四坛胜利证明。
礼堂入口，高临川的九十秒任务印已经碎完。
他将甲四旧牌放进证物袋，袋口由许观澜远程见证、旧队员代表和学院本地节点三方封住。
左掌三根掌骨伤需要立刻手术。
沈玉娘问：“还担任入口指挥吗？”
“不担任。”
“当前可以只退出指挥，保留个人自卫。”
“确认。”
高临川把入口路线交给一名当前自愿值守且没有旧教官编号的分局人员。他没有指定旧追捕队接任，十七名参与者分别决定去医疗、继续见证或离开学院。
担架抵达时，高临川自己躺上去。
“后续审查？”陈不器问。
“按第278章分项继续。伤势不折抵。”
担架沿无光绳结路线离开礼堂。
秦照夜站到学院出口。
这里仍是黑的。
中央总灯已断，本地守门灯申请也尚未建立。门外聚着伤员、旧学员、档案保管者和等待交班的人。
她没有调用七百九十一盏任务灯。
“申请点亮学院出口三分钟。”
“范围为内外两道门槛与医疗通道。”
“供能由本人当前灯火提供，门口伤员代表、医疗负责人和学院本地见证确认。最后一名当前伤员通过或三分钟到期即熄。”
三方确认落下。
秦照夜胸前被切开的旧灯印没有恢复第四席编号。她用自身武道火点亮一盏普通出口灯。
光只照两道门槛。
全国没有任何学员因此列队，也没有城市把调度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