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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令没有贴在墙上。
它直接亮进每个人胸前的工作证。
第一辆封控车刚过车库坡道,驾驶员工作证便转成红色。
协助污染扩散。
拒绝全国接管。
定位已开启。
车载终端同步弹出目标坐标。
江陵分局地下出口。
下一秒,车内其他十二张工作证也亮了。
每张证件向不同检查站回传位置、车辆编号和最近救援对象。
城市地图上迅速出现一串红点。
北岸二号检查站的画面自动跳上调度墙。
四条车道刚落下栏杆,一辆给临时安置点送氧气瓶的厢式货车便被拦在最前面。
司机没有穿七四号制服。
副驾驶上也没有收容物。
检查站终端却从货运单里调出一条旧记录:两个月前,七四号外勤曾在纸城外救过这名司机。
屏幕立刻给他的身份证号套上红框。
协助目标转运。
建议扣留问询。
司机隔着车窗拍氧气表。
“瓶里还剩四个压,安置点等着换!”
执勤员看了眼刚下发的全国命令,伸手拔走车钥匙。
后方一辆校车跟着报警。
车上九名学生曾在第九路口接受七四号疏散,系统要求逐人核验记忆。
领队老师把孩子挡在身后,检查站上空的摄像头却已转向每张脸。
同样的画面接连出现在东港、江北和跨江隧道。
名单还没抓到七四号的人,先卡住了给安置点送药、送水和接孩子回家的车辆。
调度墙右上角跳出第一轮执行统计。
目标成员:零。
关联市民:四十三。
韩定川抬手关掉统计提示,画面却每隔十秒重新弹出一次。
韩定川站在调度台前。
“烧证。”
秦照夜从第二辆车上抬头。
“不能烧。”
“留着就是定位器。”
“封控车、收容箱、医院污染区和防灾隧道都认工作证。烧掉后,十三辆车只能当普通货车,箱体也会失去当前保管人。”
韩定川看向陈不器。
“拆。”
陈不器把一张红证放进离线读卡器。
身份层仍在。
姓名、岗位、可操作车辆、已确认收容责任都没有被撤销。
中央在最外面新增追踪协议。
协议不只读取证件位置。
它沿证件关联的救援记录,调用获救市民编号回传。
一名外勤曾在纸城救过三十七人。
通缉系统便从三十七份医疗档案、家属登记和安置记录里寻找其工作证痕迹。
另一名驾驶员参与过山海水域转运。
系统沿四百零七名居民撤离表定位车辆。
工作证即使留在分局,过去救过的人也会成为定位节点。
“烧证也没用。”陈不器说,“中央已经把市民编号当回传端。”
大厅一名值班员问:“删救援记录?”
“删掉就替中央完成一次抹档。”
“那怎么办?”
林烬展开众生留名碑。
“先问被用作回传的人。”
江陵十二路口向既有获救者发送风险提示。
中央正在借你的救援记录追踪七四号成员。
是否自愿保留并公开这段行动见证?
确认后可能被列为污染关联者。
可选择拒绝、限时或只保留部分事实。
碑面没有替任何人勾选同意。
林烬把三种退出方式放在确认键前,连“拒绝后不再询问”也列成单独一项。
第一段回传语音带着菜市场的剁骨声。
赵三河把手机架在肉案边,袖子卷到肘上。
“福安巷那堵墙是他们开的,我这条腿也是他们从墙里拖出来的。位置不给,事我认。有人问,就放这段。”
他按下确认,又把定位权限拨到关闭。
第二段画面来自第三医院走廊。
叶小满站在消防门旁,背后病房刚熄灯。她先把母亲所在楼层删掉,又把见证期限从系统默认的一小时改成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自动撤。谁也别拿我妈续时间。”
林烬在碑面点下接受。
拒绝回传的人也逐一出现。
一名水域撤离者只发来七个字。
家里有孕妇,不参加。
林烬将那份救援关系封回个人记录,外部链路当场断开。
另一个人按错了确认,三秒后申请退出。
碑面没有追问理由,刚亮起的坐标立刻熄灭。
第一名回复来自赵三河。
他确认福安巷开墙与当前伤势,不共享住址。
叶小满确认第九路口与纸风车行动,期限十五分钟,不共享母亲医院位置。
三十七名获救者中二十八人愿意保留“七四号参与救援”。
五人拒绝卷入追捕。
四人没有回应,系统按未确认处理。
山海水域居民也陆续确认。
有人只提供车牌。
有人提供当天撤离路线。
有人允许使用当前位置,故意把定位留在仍有大量人的商场与医院。
林烬没有让他们制造假坐标。
每个地点都是真实救援关系曾发生或当前见证所在。
众生留名碑把数万条真实地点同时接入工作证外部见证。
通缉系统原本只想锁定十三辆车。
地图上却亮起上万个可核红点。
纸城老街。
第三医院。
大学城十二路口。
江心空山安置区。
普通居民家中、学校和工作点也纷纷出现。
每个位置都能拿出一段真实行动记录。
中央无法将它们判成纯假信号。
清理队只能拆分封锁力量。
分局正门外二十四人被调走九人,去核医院与十二路口节点。
城内检查站也从四处增到十七处。
唯一目标消失了。
证人风险却在上升。
陈不器盯着协议更新。
通缉系统开始把确认者加入关联名单。
赵三河、叶小满、三十七名获救者和山海水域居民依次出现红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