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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只缺一个名字。
黑档要陈不器把自己写进去。
总名单在旧神记忆里展开。
前面每一页都挤满人名。
有人只剩姓。
有人以身体特征占位。
有人已经死亡,姓名后保留着“未确认遗愿”。
最后一页页首写着陈不器。
页尾却要求最后记录者本人签署。
十一备三编号碰上签名栏,立刻褪色。
黑档拒绝用程序为程序作证。
它只接受一个会失去、会犹豫、也可能被记录伤害的人。
陈不器当前没有完整姓名。
姓在江陵病房。
名在林烬刀鞘。
私人生活与关系份额在秦照夜护腕。
三份相隔两座空间。
全国捕获线正在从名单上方落下。
倒计时五十七秒。
“临时归还。”陈不器通过无名广播申请。
机械声从旧神喉骨里传出去。
“用途只限核对总名单与本人签尾。”
“时长九十秒。”
“完成或超时自动拆分。”
“任何一名保管者可中止。”
林烬先问:“你现在能确认申请来自本人?”
“当前身体提出。”
“口令。”
陈不器没有回答。
香菜口令的语言记忆已经空掉。
秦照夜在无名市地下室取出私人纸。
她将干香菜放到广播终端前。
气味无法穿过网络。
私人纸却保存着陈不器每次闻到后的身体反应。
旧神内部,陈不器喉咙先收紧,胃部抽动,右手捂住鼻子。
“身体锚一致。”秦照夜说。
“我同意私人份额临时归还九十秒,只用于名单,不恢复我已失去的团队记忆。”
她当前仍不记得过去的陈不器。
保管责任来自第197章重新确认,不需要旧关系支持。
林烬抽出刀鞘内侧名纸。
“不器。”
“同意临时归还。九十秒后回刀鞘,除非本人重新选择保留。”
江陵病房里,护士将两张选择卡放到陈不言手边。
归还姓氏九十秒。
继续保管。
陈不言先压住继续保管。
监护仪没有变化。
护士读出名单用途,又将无名市居民与灯芯供体的公开片段播放给他。
陈不言三根手指移到归还姓氏。
他按住“陈”字纸,喉咙里挤出一声。
“去。”
姓氏沿无名广播进入黑档。
三份没有自行合并。
空白页母版在陈不器面前留出三个独立确认格。
陈不器用还在外侧的右手依次按下。
“接受姓。”
“接受名。”
“接受私人生活份额。”
“只限九十秒。”
三个格子同时亮起。
姓名回到胸口。
陈不器三个字第一次完整出现在身份带上。
十一备三编号退到背面。
他说话前停了一下。
“我叫陈不器。”
林烬握住刀鞘,没有替他接下一句。
陈不器低头看自己的手。
生日仍想不起来。
住址仍是空。
他记得兄长,也只记得炒饭放过两次盐,没有对应画面。
九十秒归还没有把丢掉的记忆凭空补回。
至少,自称回来了。
倒计时五十秒。
陈不器翻到名单第一页。
黑档要求逐页核对来源。
他没有从第一行重新抄。
无名市跨日纸条、红盖头暂存名、居民当前关系与旧索引原卡同时展开。
四类来源一致的人名自动变成黑字。
两类来源冲突的名字保持灰色。
只有神名索引单一来源的条目全部留空。
“无名市当前活人,二万七千六百四十一。”
“外部见证完整,一万九千三百零七。”
“关系待补,八千三百三十四。”
“不把待补写成无名。”
他在每个灰色姓名后加上当前身体位置与核验人。
第三批孩子的姓名也列在其中。
旧访客路线本循环已用,状态写等待,不写已撤离。
已死且不再复原的孩子,由红盖头保留姓名碎片,遗愿栏继续空着。
陈不器没有因为时间快到就替他们说想离城。
第二页是黑档常驻研究员。
三百年前进入馆内后,姓名被项目编号覆盖。
陈不器用实验日志签名、工具磨损与同期书信恢复七十三人。
证据不足的方姓研究员仍用袖扣占位。
“未确认。”
空白页接受这三个字。
第三页翻到许。
姓名栏只剩一个字。
管理员三十年值勤、六次代付与第七号现场保全记录挂在后面。
被删部分分成两类。
属于她本人的出生城市、父亲、老师、照片、离馆愿望和口味。
属于旧神的“守门人、河下影子、收名者、背城者”等关系称呼。
陈不器没有把旧神部分塞回她姓名。
他只从外部证据补本人。
旧照片第五人。
现场保全员签字。
三十年前同事留下的值勤换班表。
一张没有入馆的体检单。
体检单上写着完整姓名。
许观澜。
陈不器将三个字写进名单。
核心馆外,仅剩单姓的老人抬起头。
胸牌上没有立刻恢复。
全国总名单却第一次完整保留她的记录。
“姓名证据已补。”陈不器说,“本人是否重新使用,由她决定。”
许看着名单。
“先保管,不回胸牌。”
她没有因证据出现就自动接受旧名。
名单按本人选择标为外部保管。
倒计时三十一秒。
陈不器继续翻页。
纸身承载项目。
四百一十七名旧外勤。
灯芯供体。
第八席继任受害者。
神门候选。
十二座共同载体试运行城市。
北陵共享梦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