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玄衣让所有人恨了他十年。
因为仇恨比追查更能保护林烬。
无名旧神的手伸到许观澜面前。
没有抓她的脸。
手掌停在胸口旧伤上方。
年轻时抱过的黑色封印盒,隔着三十年又在她身体里显出轮廓。
许观澜没有退。
秦照夜一刀挡住旧神手腕。
“先说你与盒子的关系。”
“那时我尚未成为管理员。”
“身份。”
“无名市实验记录组,现场保全员。”
“照片为什么折住你?”
许观澜看向沈玉娘。
“我要求折的。”
“理由。”
“第七号项目里,旧神封印盒是空白页的参照物。我的身份一旦曝光,中央会知道母版另一半经过我手。”
林烬抬起头。
“母版在你手里?”
“保存过。”
许观澜将管理员伞平放到地面。
伞骨内藏着一段旧胶片。
胶片没有画面,只记录一串封存流转。
无名旧神封印盒从城市库提出。
第七号实验读取共同神名结构。
空白页以“姓名可以共同持有,拒绝不能被统一代签”为原始原则建立。
实验结束后,母版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进入第七号载体。
另一部分由现场保全员带回黑档。
许观澜三个字写在最后。
“你一直有原始记录。”闻人渡说。
“有过。”
“现在呢?”
“拆进第七号库权限。”
“为什么前面不说?”
许观澜看着姓名井里的旧神。
“说出母版位置,祁镇岳会先来取。”
“我们已经进库。”林烬说。
“所以照片出来后,瞒不住了。”
秦照夜仍举着刀。
“隐瞒造成的后果另记。继续说周玄衣。”
旧合影压到遗言盒第四道锁上。
被删照片通过验证。
第四道铜纹点亮。
周玄衣声音没有立即出现。
先放出一段中央事故会议。
爆炸后两小时。
祁镇岳站在白色会议室,要求销毁所有空白页、图录前测日志与载体拒绝记录。
“第七号已失控。”
“载体父母擅自改变实验,周玄衣引爆设备。”
“空白页属于事故污染残片,不具保留价值。”
会议桌另一端,年轻许观澜抱着封印盒。
盒中放着母版另一半。
周玄衣坐在她旁边,右臂烧伤已经封进黑色固定架。
他怀里的十二岁林烬没有醒。
祁镇岳要求检查孩子胸口。
周玄衣先把一份认罪书推到桌上。
“设备是我引爆的。”
“实验门也是我锁的。”
“第七号载体出现不可逆失控,我强行带离。”
“所有后果由我承担。”
祁镇岳翻开认罪书。
调查人员的注意全部转向周玄衣。
空白页被写成爆炸后粘在少年胸口的事故残片。
拒绝权限没有进入检验目录。
“失控结论也是假的?”林烬问。
许观澜点头。
“周玄衣故意放出第七号污染不稳定、无法继续使用的结果。”
“这样祁镇岳不会回收我?”
“他会监视,不会立刻拆开你。唯一神载体计划需要稳定样本。一个随时剥面、记忆断裂、可能连神位一起拒绝的失败品,价值低很多。”
遗言画面继续。
祁镇岳要求销毁空白页。
许观澜当场打开封印盒。
里面只有一层烧焦纸灰。
真正母版早已从盒底暗层转出。
她将纸灰交给中央焚毁。
周玄衣则带着林烬离开会议室。
认罪书留在桌上。
此后十年,中央每次调查第七号,都会先被那份认罪书吸引。
父母死亡。
违规引爆。
载体失控。
周玄衣擅自带走实验体。
四条罪名足够完整。
调查只要停在他身上,便无需继续找空白页的真正功能。
周玄衣声音终于进入第四段遗言。
“林烬,我让他们把你当失败品。”
“这件事救过你,也伤过你。”
“两边都算。”
遗言盒吐出十年间的删改记录。
第一年,周玄衣删除自己护送第七号载体离开北陵的行动功绩,改成携实验体潜逃。
第二年,他删掉一份救援报告中林烬空白页自动拒绝门灾寄生的记录,改成污染互斥偶发现象。
第三年,他烧掉中央授予的灾区表彰,将现场幸存者证词拆散,防止有人从照面刀与第七号载体找到同一人。
第五年,林烬第一次被地方外勤系统录入。
周玄衣把年龄、伤势与出身全部打乱,只保留一个常年戴黑眼罩的收容学徒身份。
第七年,有研究员通过剥面反应查到林烬。
周玄衣主动承认自己在培养新的事故载体,再次把调查引回本人。
第九年,他的姓名被黑档扣押。
身体仍离开执灯塔,记录却被拆进认罪书、刀鞘、无名市访客卡和多份死亡证明。
每一处都写着罪。
没有一处写功。
删改记录
周玄衣每删掉一项功绩,黑档都会补上一条更容易解释的罪。
护送第七号离开,被补成拐走实验体。
销毁载体追踪,被补成掩盖失控事故。
烧掉表彰,被补成拒绝接受组织审查。
删除幸存者感谢信,被补成消灭证人关系。
十年后回看,每项保护都能被拼成一条完整犯罪路径。
这条路径又反过来保护空白页。
中央越确信周玄衣想独占失控载体,越少有人相信第七号仍保留可复制的拒绝权限。
许观澜调出三份被他删掉的私人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