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全城每户只守一盏灯,合起来却挡住了神门。
十二枚信号火亮过三轮后,江陵街道出现一张光网。
一户关门,门板便成为一个节点。
一户照路,灯线便连接两条巷子。
报险声沿消防频道汇到路口。
接人组沿唯一亮路移动,把伤员从节点之间送走。
神门投影再想落城,先要穿过一户居民明确承担的动作。
纸人撞门,屋内人报姓名和人数。
兽影扑向亮路,沿街住户关掉多余灯,只留下真实撤离线。
无脸红盖头贴近窗户,窗内家人隔着玻璃互相叫名字,不给它替换空位。
神门很快换了办法。
它学会模仿四项分工。
一栋撤空办公楼亮起照路白线,消防车沿线开到门口,门内却传出纸人敲锣声。
另一处空商铺在频道里报出三名伤员,声音与顾承锋手下外勤完全相同。
陈不器给每项任务加上一句现场回问。
关门户要报门板上最后写下的数字。
照路户要说出白线终点能看见什么。
报险户必须由相邻节点重复一次位置。
接人组出发前,要得到被接者本人或现场见证回应。
办公楼的假白线答不出终点门牌。
空商铺报出的伤员没有邻户见过。
两处伪信号被标红,外勤绕开入口,从楼外封住神门投影。
光网开始拥有验证,而非见光便信。
它开始寻找无人回应的房屋。
城西旧纺织宿舍早已撤空,三栋楼没有灯,也没有人声。门影从神门落下,直接插进一间空客厅。
客厅里落满灰尘的家具同时坐起。
木椅长出手脚。
衣柜门里站满没有姓名的人。
整栋空楼成为投影入口,向相邻街区吐出纸役。
陈不器在公开频道增加第五条提示。
“空点。”
“无人房屋、废弃商铺和撤离完成的楼层,必须标记位置。”
外勤与居民开始排查光网缺口。
没人冒充住户。
空屋门上贴的是清楚说明。
本户已撤离。
当前无人。
门窗封闭。
由第三路口巡查组负责。
空房也有状态、责任人与复查时间。
神门投影无法再把“无人”改写成“无主”。
城西三栋宿舍由顾承锋带队处理。
一楼关门组封窗。
二楼照路组从楼外打进白线。
报险户逐层报告家具纸化位置。
接人组没有住户可接,便改为搬出煤气罐和旧电瓶。
林烬从塔顶送下纸甲。
纸甲没有包住整栋楼,只沿每张空屋说明绕一圈,将责任姓名与门框固定在一起。
纸役想从柜门里走出,先撞上巡查组的名字。
林烬左手照面刀一划,切断“空屋等于无主入口”的神门标注。
三栋宿舍恢复成真正的空楼。
光网缺口一个个补上。
纸甲也开始变化。
过去所有重量都压在林烬身上。
现在每一户灯火只送来一道经过本人同意的细线。
关门户承担门框压力。
照路户承担一段方向。
报险户替纸甲指出投影位置。
接人组负责把纸甲护住的人带离。
林烬仍是主战线支点,却不再独自托住整座城。
赤金纸甲沿十二路口展开,破损边缘被不同颜色的民灯托起。
每一根灯线都保留断开权。
第八路口一户居民撑了半分钟,屋内老人突发胸痛,立刻要求退出照路任务。
纸甲没有把灯线锁住。
那户灯火熄灭,重量回到林烬左肩。相邻两户重新确认后,各接十秒照明,让急救人员先进入屋内。
第六路口一名报险者说错两次方向,主动交还任务。修车铺学徒接过频道前,先把前两次错误重复一遍。
万家灯网少了某一户仍会摇晃,却不会把退出者判成背叛。
第一路口盾火是暗红。
医院灯是白色。
地铁手电带着蓝光。
纸风车灯落在第九路口,青色光线专门护住儿童撤离道。
神门巨手再次压下。
纸甲没有整片下沉。
每个路口只接住落在自己范围内的一段指影。
林烬膝下压力减少三成。
秦照夜站在协调图前,十二路口的恐惧也沿灯火传进来。
医院怕氧气断。
桥上居民怕重症车来不及过。
地铁乘客怕隧道再次变成第三席舱道。
第九路口的孩子怕红盖头贴上窗。
第四席已断,这些情绪没有被压成稳定值。
它们全落进协调层。
秦照夜每调一次路线,便会听见对应街区所有人的呼吸和喊声。
她没有替居民把恐惧删掉。
“第三路口,氧气还有多久?”
“七分钟。”
“第六路口备用电?”
“能借五分钟,需本楼住户重新确认。”
“把询问送过去。”
她只转交信息、指出冲突、记录谁在等。
决定仍由现场作出。
协调层速度逐渐提高。
祁镇岳强迫在位席发动第二轮攻击时,十二路口已经能在一轮信号火内完成回应。
第五席长枪被医院空壳引开。
第六席封锁被梁秋九十秒盾挡住。
第七席灯刃砍中无电主线。
第十席火扑进地铁空站台。
第十一席的枪却没有偏。
它仍瞄准第九路口。
陈不言留在录音机里的白纸已经烧到一半。
弟弟,关掉我。
陈不器把周玄衣窄钥匙插进第十一席求救线。
“我进去。”
秦照夜看向他。
“席位正在被首灯接管。”
“再等,它会开枪。”
“你进去也可能被写成备用灯芯。”
陈不器把残缺案卷留在塔顶。
“所以案卷不带。”
他只带录音机、褪色糖纸和一支笔。
求救线张开成一道窄门。
陈不器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