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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夜摘下局徽后,反而有更多749队员站到了她身后。
最左侧执行员的手指还压着扳机。
她扣住他的手背,拇指顶进指节,另一只手抓住发射器提把。枪口一点点向下,最后压进封控线外的泥地。
“松手。”执行员说。
“你先松。”
“中央原令有效。”
“纸门后面正在出人。”
一口空棺撞开西门,十几名居民从棺后跌出来。医疗员拖着担架冲上去,刚把第一人抬走,纸门便在火里合拢。
执行员看见了,却没有离开扳机。
黑甲执行队长走出队列。
他的头盔面罩锁死,只露出下半张脸。胸口没有姓名,只有中央甲级执行组的三角徽记。
“秦照夜,违抗甲级燃烧封锁命令,非法持有最高执行密钥。”
他抬起左手。
另外十一支发射器同时转向秦照夜。
“交还密钥。现场由我接管。”
顾承锋向前一步。
执行队长头盔里立刻响起警告。
“顾专员,你的生物授权已发生异常转移,请退到安全区等待问询。”
顾承锋按着挨过一拳的腹部。
“设备故障。”
“密钥在她手中。”
“所以故障很明显。”
执行队长没有接这个说法。
秦照夜松开压枪的手,从制服领口取下江陵分局局徽。
金属徽记沾着纸灰,边缘有一道在戏台上磕出的裂口。
她把局徽放在发射器枪身上。
“中央现在认我违令,江陵分局也可能被你们接管。”
她后退半步,让所有枪口都能看见自己的双手。
“这十分钟,我不拿职级压你们。”
“我只算一个在现场看见活人的人。”
执行队长抬手指向纸城。
“神位接口一旦进入全国网络,受影响人数无法估计。”
“所以林烬还在里面关接口。”
“现场人员可能已被替换。”
“那就看撤出来的是谁。”
秦照夜抬起终端。
陈不器的播报正从里面传出。
“第四路出城,三十一人。累计一百零九人。”
“第五路出现折返,叶小满正在重敲路锣。”
“第七路出城,十八人,其中两名重伤。”
每报一批,终端便弹出纸城心跳与现实医疗车的双重记录。姓名栏没有隐藏,照片、旧住址和家属联系方式全在。
执行队长扫过屏幕。
“污染可以伪造。”
“医疗员可以当面核。”
“核验时间超过封锁窗口。”
“所以你们来帮忙。”
“我们的任务是执行焚烧。”
秦照夜看了一眼仍对着自己的十一支枪。
“枪口抬高一点。打到我,纸城先炸。”
执行员没有动。
封控区地面已经铺满纸灰。发射器使用的燃烧剂只要漏出一滴,就会沿送葬路反灌进叠城。那边还有一千多人,黑甲队也站在爆燃边缘。
双方谁都没开火。
顾承锋走到中央执行终端旁,接入自己的副授权。
“申请重新核验密钥故障。”
中央很快回复。
“请提交持有人虹膜与指纹。”
“虹膜采集器损坏。”
“使用备用设备。”
“备用设备也损坏。”
执行队长转头看他。
顾承锋面无表情地踢断终端旁的备用扫描头。
“刚坏。”
中央要求人工确认。
顾承锋故意输错一次纸身项目旧口令。系统锁定九十秒,要求重新认证。
“你在拖延。”执行队长说。
“我在排除设备故障。”
“你会被追责。”
“排队。”
陈不器的声音继续播报。
“累计二百六十四人。”
一名站在后排的黑甲执行员突然抬头。
他的头盔编号是十七。
终端撤离名单刚翻过一页,最下方出现程玉芬,六十一岁,福安巷十二号。家属联系人栏写着中央执行员程野。
十七号伸手划回名单。
“停一下。”
执行队长喝道:“保持阵形。”
十七号把程玉芬的照片放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菜市场围裙,右眉上有颗黑痣。撤离现场回传图里,她被人扶在空棺后面,脚上仍穿着家用棉拖。
“这是我妈。”
“污染会读取家属档案。”执行队长说。
十七号点开现场音频。
程玉芬正在骂抬棺的人走太快,还说家里煤气没关。她骂到一半咳起来,随手把一只旧布袋塞给医疗员。
袋子上绣着程野小时候的名字。
十七号的发射器先垂下去。
“我去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