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纹偷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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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验血。”

内柜里的声音落下,转运廊左侧的医疗包自己弹开。

白色内衬翻起。

采血针从泡棉槽里立了起来,针尖对着林烬右手。

外勤医疗员脸色一变。

那套医疗包归他管。

没有他的手令,里面的器械从不会自动解锁。

秦照夜刀鞘往下一压,医疗包啪地合到一半。

采血针卡在缝里,针尖还露着。

白纸铺跑堂在内柜里笑。

“血能验人。”

“验人能救柜内活口。”

“阻验,便是包庇纸身。”

刚被救回来的外勤还坐在黑毡上,脚踝红线印没退,听见这话,肩膀又绷住。

所有人都看向林烬的右手。

秦照夜刚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可血纹手已经从柜门里伸出来。

那只手带着活人血色,指腹贴着薄薄一片红纹,裂口形状和林烬右手一模一样。

陈不器手里的封控板忽然洇开。

他低头一看,刚写下的“行动结果为准”被红色泡开。

字迹扭动。

血样结果为准。

陈不器骂了一声,直接把封控板翻面。

“它连板子都偷改。”

林烬说:“用粉笔。”

“哪来的粉笔?”

秦照夜抬脚踢开旁边工具箱。

箱里滚出一截白粉笔。

陈不器抓起来,手还抖。

他从写纸带的人,突然改成在封控板背面写粉笔字,整个人都有点别扭。

林烬却听着内柜里的手。

那只手在动。

指节轻敲柜门。

声音湿,却没有滴落。

林烬偏头:“它没流血。”

医疗员一愣。

秦照夜问:“你确定?”

“有血色,没有血滴。”

林烬右手还疼,指腹贴着扶手,能感觉自己的伤口被空气刺着。

“真血往下走。”

“那只手的红纹贴在皮上,一点都不沉。”

内柜里的手停住。

白纸铺立刻把旧值班表往外推。

表角被秦照夜刀鞘压着,签名栏只露出半个“林”字。

血纹手朝那半个字伸去。

“血验签名。”

“签名验本人。”

“本人验第七任。”

三句话一出,医疗包又往外弹。

采血针尖顶住包缝,发出细响。

医疗员咬牙道:“秦队,再压它会断针。”

“断。”

秦照夜没有松手。

医疗员脸都白了。

“这是甲字封控医疗包。”

“我赔。”

医疗包里又弹出第二层。

三支真空管依次亮起红标。

姓名。

编号。

采血人。

三格空着,却都已经贴到了林烬身上。

医疗员额角冒汗。

他受过训练。

遇到身份争议,采血复核是封控流程里最干净的手段。

干净到让人想依赖。

白纸铺就掐着这个习惯,把流程变成陷阱。

一旦他写下采血人,内柜可以把他写成见证人。

一旦他贴上编号,七四号旧档就有了接入理由。

一旦他问姓名,林烬就得在所有人面前重新回答自己是谁。

林烬听着三支管子相互撞在一起。

玻璃声很脆。

像三枚小印章在等落下。

他忽然问:“你平时采血,先消毒还是先写管?”

医疗员怔了下。

“先写管。”

“这次管先亮了。”

医疗员喉咙发紧。

秦照夜眼神也沉了。

流程被提前写好,说明医疗包已经被白纸铺抢了半步。

再让医疗员碰它,后面每个动作都会被追着补全。

林烬忽然说:“别压断。”

秦照夜看他。

“你想验?”

“想让它多伸一点。”

血纹手果然又往外探了半寸。

手腕处没有皮肉连接。

那一截手像从柜缝里长出来的活物,腕根却贴着一层薄纸。

纸边向里卷,像舌头。

林烬听见了很细的刮擦声。

那东西在舔柜门。

或者说,在舔刚才照面刀切过的同声口。

林烬说:“秦照夜,看地上。”

秦照夜没有低头。

她把刀面翻成哑面,用刀背压出一个角度,让旁边外勤看黑毡。

外勤低声道:“扶手旁有血痕。”

陈不器立刻蹲下,用粉笔在封控板背面画。

黑毡上有一道极浅的红痕。

从轮椅扶手边缘斜斜往外拖。

那是上一章林烬碾开指腹、撞扶手时留下的压痕。

陈不器画了方向。

由内向外。

他再看内柜那只血纹手。

那片红纹倒贴在指腹上。

方向反了。

陈不器嗓子一下亮了。

“它拓反了!”

白纸铺里传出剪刀声。

咔。

血纹手猛地去抓旧值班表。

秦照夜刀鞘压着表角,手腕一转,用刀背挡住血纹手的指尖。

她没有碰那片红纹。

血纹手抓空,指腹蹭过刀背上方的空气。

空气里竟被它拖出一点红。

像有张看不见的薄膜被刮开。

林烬右手抬起。

“它压根没奔着验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