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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捻。
那根黑线从油面里浮出来，线头弯着，像被谁用指甲掐过。
纸灯盏没有亮。
灯油也没有再流。
可那根灯捻一露头，白纸铺里的纸灰便全朝它贴过去。
柜缝后的红烛没有动。
烛芯顶端的黑灰却跟着抖了一下。
林烬坐在轮椅上，右手仍垂在扶手旁。
秦照夜刀鞘横在盏口前，黑布压住油边。
白纸铺落纸。
请拔捻。
拔捻可见灯芯。
林烬说：“灯捻不拔。”
黑线弯回油面半寸。
第二张纸贴到盏底。
请理捻。
理捻可续灯路。
林烬说：“灯捻不理。”
灯捻旁边的油丝断开。
第三张纸从灯盏裂口里探出。
请剪捻。
剪后可验旧燃。
秦照夜刀背往下一压。
林烬说：“灯捻不剪。”
纸上的“剪”字被油浸透，没能成形。
白纸铺没有收回那三张纸。
它让灯捻从油面上慢慢直起来。
捻立可点。
点后可定点灯人。
林烬说：“捻立不等于可点。”
黑线停住。
“点灯人不由捻位定。”
灯油从捻根处鼓出一小圈。
油养捻。
捻可接火。
林烬说：“油不养捻火。”
油圈塌下去。
“捻不接火。”
烛芯顶端的火苗旧字这时泛了一点红。
红点顺着桌面灰线往灯捻靠。
火苗接捻。
接后可成灯火。
秦照夜刀鞘横移，压断灰线。
林烬说：“火苗不接灯捻。”
红点暗掉。
“灯火未成。”
柜缝里的红烛又皱了一下。
蜡皮下的细线贴向柜边，像想从暗处钻出来。
红烛同芯。
同芯可续烛。
林烬说：“红烛不同芯。”
细线缩回去。
“续烛不成立。”
纸灯盏裂口里露出一圈薄槽。
捻入盏壁。
入壁可定灯主。
林烬说：“捻不入壁。”
薄槽合上。
“灯主不由盏壁定。”
跑腿单残页从柜下钻出。
签收框里多了一道细黑线。
点灯后签收。
签收后照脸。
林烬说：“点灯后不签收。”
细黑线退到框外。
“签收后不照脸。”
残页翻出收讫栏。
灯亮收讫。
收讫归新郎。
“灯未亮。”
林烬顿了一下。
“收讫不归新郎。”
收讫栏合上。
旧铜片影从桌边翻出来。
钱眼朝着灯捻。
灯捻根部那点油往钱眼边爬，钱眼浮出湿红。
铜沾捻油。
捻油可验付款人。
秦照夜刀背挡住油线。
林烬说：“铜不沾捻油。”
湿红断开。
“付款人不由捻油验。”
铜影又翻第二面。
灯捻头抖了一下，落出一粒黑灰。
灰还没落到桌面，就被铜影拖住。
铜收捻灰。
捻灰可验旧主。
林烬说：“铜不收捻灰。”
黑灰落回盏底。
“旧主不由捻灰验。”
柜面伸出一只白布小夹。
夹口比上一章更细，正好对准灯捻。
捻样取证。
取样后封存。
秦照夜冷声道：“不取捻样。”
林烬说：“封存不补火主。”
白布小夹停住，旧章褪成浅粉。
陈不器袖口里的纸带被灯捻的影子勾了一下。
纸带探出半寸。
见捻可证灯。
林烬偏头。
陈不器立刻按住袖口。
林烬说：“纸带不见捻。”
纸带缩回去。
“见捻也不证灯。”
白纸铺柜门打开。
七四号旧槽落出。
这次多出一栏。
五栏。
灯捻栏。
点灯人栏。
火主栏。
照脸栏。
新郎栏。
五栏全空着，却都朝灯捻倾斜。
灯捻入档。
点灯人可补。
火主可定。
照脸后新郎可成。
秦照夜刀背贴住旧槽。
林烬说：“七四号不开。”
灯捻栏合上。
“点灯人栏不补。”
第二道槽合上。
“火主栏不定。”
第三道槽合上。
“照脸栏不验。”
第四道槽合上。
“新郎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