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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沈玉娘。
薄账最后一行湿开后，门里安静了。
白纸铺没有算盘声。
也没有剪刀声。
只有纸盒里碗筷轻碰。
一下。
又一下。
陈不器的笔尖停在纸卷上。
“收款人字段出来了。”
秦照夜短刀没收。
“林烬，不呼名。”
林烬坐在黑毡转运椅上。
眼罩下方，脸皮绷得发疼。
《镇诡图录》在胸口深处动了一下。
那动静很轻。
纸页翻角。
林烬手指压住扶手。
“字段归回执。”
陈不器立刻写。
收款人字段归代付回执。
观察参与人不呼名。
不触发本人收阅。
不触发接收动作。
纸带机吐字。
字段可读。
呼名确认受阻。
白纸铺门里的人开口：
“收款人已明。”
“收款要确认。”
“确认后，纸身可归。”
柜台上的红喜字纸盒抖了一下。
盒盖开出更宽的缝。
焦糊喜香往外冒。
纸盒里伸出一截小纸手。
纸手掌心写着两个字。
收讫。
它朝查件牌摸去。
秦照夜刀背压下。
纸手贴在刀背上，指尖卷焦。
林烬说：“收讫章已归外柜。”
陈不器跟着补。
收款确认不得重复盖章。
不得盖查件牌。
不得盖观察参与人。
不得触发纸身归属。
纸带回字。
收款确认暂缓。
白纸手缩回盒里。
薄账页角又翻。
这次翻出一片黑影。
黑影贴在账页背面，边缘有刀口。
陈不器脸色发白。
“图录页影。”
秦照夜声音沉下去。
“压住图录。”
林烬没有低头。
胸口旧铜片冷了一截。
《镇诡图录》那页影在账上扭动，慢慢露出无脸新娘四个字。
白纸铺门里的人说：
“收款人在图。”
“图中可代收。”
“代收后，脸钱结清。”
林烬说：“收容页不收款。”
陈不器一把按住纸卷。
收容页为异常封存记录。
不得作为白纸铺收款人。
不得代收回执。
不得结清脸钱。
不得触发裁脸。
纸带机卡了一下。
吐出的纸边卷焦。
收容页代收受阻。
脸钱仍挂账待核。
账页背面的黑影被纸灰盖住一半。
黑影还在动。
它贴着薄账边，往林烬胸口的方向拽。
旧铜片冷得发硬。
《镇诡图录》在皮肉底下压出纸页声。
白纸铺门里的人说：
“收款人在图。”
“请出收款人。”
“请出后，可验回执。”
薄账上浮出一枚小红钩。
请出。
陈不器脸都绷住。
“这要调收容页。”
秦照夜短刀贴住林烬胸前半尺外的黑毡。
“图录不出。”
林烬说：“收容归封存。”
“白纸铺无调页权限。”
陈不器马上写。
无脸新娘收容页为封存记录。
不得请出收款人。
不得调取图录页。
不得以回执验收打开收容页。
不得触发照面刀。
纸带机吐字。
调页权限缺失。
请出动作受阻。
账页背面的黑影被压回去。
林烬喉间有铁锈味。
他没有喊图录。
也没有按胸口。
门里那人轻声说：
“收款人无脸。”
“无脸要补。”
白纸身在门槛里侧抬起头。
纸脸空白。
胸口旧铜片湿痕鼓起来。
盒里的小纸手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白纸身的脸。
无墨板上浮出一行字。
收款人无脸，借第七任纸身补验。
陈不器低骂：
“它想把回执和裁脸并起来。”
林烬说：“收款字段不管脸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