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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器立刻写。
收讫章不得盖观察参与人。
不得盖皮肉。
不得盖转运椅。
收款处归白纸铺外柜。
纸印在半空抖了抖。
那点白浆缩回印面。
纸带机吐字。
收讫章归柜。
活人收款确认未触发。
白纸铺门里传出低低的念账声。
“铜片从哪来？”
“谁给的？”
“谁戴了十七年？”
林烬指节压在扶手上。
旧铜片贴着胸口，冷意往骨头里钻。
陈不器抬笔等着。
秦照夜看向林烬。
林烬说：“问项越界。”
陈不器立刻把笔按下去。
查件范围为付款来源。
不得追问观察参与人私物来历。
不得追问年限。
不得追问赠与人。
不得诱导亲属确认。
纸带回字。
来历问项暂封。
亲属关联未触发。
林烬说：“查付款来源。”
门里安静了。
白纸身胸口的湿痕也停了。
陈不器抬眼。
“你要查源？”
林烬说：“查账，不查人。”
秦照夜接得很快。
“限定范围。付款来源、收款记录、经手柜号。”
陈不器写下去。
本次查件限定为付款来源。
不查旧铜片持有人。
不查观察参与人归属。
不触发取身。
不触发承账。
白纸铺门内传来翻柜声。
一层纸屑从门缝里吹出来。
那人说：
“查来源，要验钱。”
柜台上那枚纸钱直立起来。
钱眼正对林烬。
黑眼罩外，冷意贴上眼皮。
秦照夜一把按住林烬肩头。
“不看钱眼。”
林烬闭着眼罩下的眼。
“验钱用柜。”
门里的人说：
“钱认旧主。”
林烬说：“旧主待核。”
纸钱颤了一下。
陈不器飞快记录。
验钱不得使用观察参与人视觉。
不得要求摘眼罩。
旧主待核。
旧主不得默认当前持有人。
纸带回字。
视觉验钱受阻。
旧主确认暂缓。
白纸铺里传来磨墨声。
账页上的“旧铜片”三个字被墨盖住，又从墨里顶出来。
这次旁边多了两个小字。
抵账。
陈不器低骂：“它改账目性质。”
林烬问：“抵谁的账？”
白纸铺无人答。
林烬又问：
“抵纸身？”
无人答。
“抵脸钱？”
纸钱抖了一下。
“抵七四号档案？”
门内剪刀声停住。
秦照夜看向陈不器。
陈不器喉结滚动，还是写了。
抵账对象缺失。
不得默认纸身款。
不得默认脸钱。
不得默认七四号档案签收费用。
纸带机卡住。
齿轮咬纸，发出干响。
半截纸带吐出来。
抵账对象待开。
白纸铺门内响起旧柜锁开的声音。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门槛后的纸灰往两边退。
外柜深处，有一本更薄的账被推了出来。
账皮发黄。
上面没写人名。
只贴着半截黑纸条。
黑纸条边缘卷焦。
陈不器脸色变了。
“和测试舱那张黑纸条同料。”
秦照夜立刻道：“不碰原件。”
陈不器把纸卷举高，只让纸带读。
纸带机哆嗦着吐字。
付款来源账。
经手柜号：白纸铺外柜。
入账物：旧铜片。
押账来源……
纸带停住。
白纸铺门里那人第一次没笑。
林烬坐在黑暗里，胸口那块旧铜片冷到发麻。
他说：“读完。”
秦照夜刀背压住黑毡。
陈不器咬牙，把纸卷往前送了半寸。
纸带机吐出最后一行。
押账来源：七四号档案。
柜台里，那本薄账自己翻开。
下一页空白处，慢慢浮出四个字。
档案代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