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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等。
“不签。”
纸轮转动。
摘要开启失败。
行动提示转出。
纸鹤自己展开。
纸面很小。
字却压得极深。
陈不器继续念。
第一行。
不要签七四号档案。
第二行。
三日内离开地下。
第三行。
去纸人巷，找白纸铺。
第四行。
别让铜片沾雨。
林烬手指按住胸前衣袋。
旧铜片隔着衣料贴着皮肉。
这次没有热。
它发冷。
冷得很实在。
“纸人巷在哪？”
秦照夜说：“江陵老民俗街。”
陈不器去拉旁边的窄柜。
柜里挂着一排纸铃。
他拨开第三只。
纸铃没有响。
铃舌下却渗出水点。
水点落在黑毡上。
黑毡被烫出针眼大的白孔。
陈不器脸色一变。
“旧南街落雨了。”
林烬低头。
胸前旧铜片隔着衣料发冷。
“我还在地下。”
秦照夜说：“所以要转运。”
“按隔离流程？”
“按协查风险转运。”
“区别呢？”
“你坐封控车，外勤清路。”
“反光物呢？”
“沿线全封。”
“下雨路面会积水。”
秦照夜把刀鞘压在灰封袋上。
“铺黑毡。”
陈不器小声算了一下。
“从隔离点到旧南街，至少三百米毡布。”
林烬说：“你们局里挺有钱。”
“报销很难。”
“那就写进七四号追踪。”
“省钱。”
“行吧。”
陈不器补了一句：“还有我加班。”
林烬说：“这句听着最真。”
陈不器已经开始翻纸轮。
“丙级民俗街区，三年前封过一回。”
“封什么？”
“纸扎店异常。”
他翻到下一段，嘴停住。
林烬问：“又没权限？”
陈不器把纸轮往回收。
“写得很短。”
秦照夜说：“念。”
“三年前，纸人巷白纸铺夜间自行开门，店内纸人面部缺失，七名路人听见有人喊魂。”
林烬抬头。
“面部缺失？”
测试舱里安静下来。
照面刀。
无脸新娘。
纸人。
每一条都绕回“面”。
秦照夜把纸鹤夹进灰封袋。
“回执封存。”
林烬说：“纸人巷入追踪。”
“你现在还在隔离。”
“周玄衣留存件让我三日内离开地下。”
“留存件不能直接改隔离流程。”
“那就写，林烬要求行动线入卷。”
陈不器小声补了一句：“这个能写，观察参与嘛。”
秦照夜看向他。
陈不器低头。
“我嘴多。”
林烬说：“黑纸条进黑档，跑腿单进封存。纸鹤再进灰封袋，下一次旧档回流还会替我安排。”
秦照夜的刀鞘停在袋口。
半晌，她说：“纸人巷入卷，待核。”
陈不器赶紧写。
关联字段三：纸人巷白纸铺。
关联来源：周玄衣留存件。
状态：待核。
纸卷没有排斥。
边缘红线收回半寸。
林烬听见了。
“它怕你写进去？”
秦照夜说：“它在让路。”
“给谁？”
旧档槽替她答了。
咔。
灰纸又吐出一截。
陈不器脸色立刻垮下去。
“还有。”
秦照夜用刀鞘压纸。
“读。”
“派送地址，江陵市旧南街纸人巷，白纸铺。”
“收件人。”
陈不器停了一下。
林烬已经猜到。
“念。”
“第七任。”
纸带继续往外走。
最后一行字压得很浅。
陈不器凑近，脸都快贴上无墨板。
“派送状态。”
他喉结滚了一下。
“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