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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把那三个字涂得更重。
“收件人，沈玉娘。”
“货物，剥脸刀。”
“包装，刀鞘。”
他抬起喜秤，顶住鞘尾。
“货物归鞘。”
“收件人确认。”
“这单，签收。”
跑腿单猛地绷直。
第七缺口里的纸被刀鞘咬进更深处。
剥脸刀往鞘里滑。
一寸。
两寸。
刀脊上的六张旧脸开始脱落。
第一张脸掉进红毯，化成灰。
第二张脸裂开，露出里面一行旧字。
婚书未成。
林烬扫了一眼。
这些脸没有全白死。
它们把每次失败的缺口都带在刀上。
前六个人被吃掉后，规则也被吃进了剥脸刀。
怪不得图录想收。
收了这些脸，等于收了六次破局记录。
也等于把六个人最后那点东西全吞干净。
第三张。
旧郎未退。
第四张。
回门不认亲。
第五张。
送单不验脸。
第六张脸最后落下。
它没有立刻碎。
它看着林烬。
嘴唇动了动。
“别当第七任。”
说完，它碎成黑灰。
图录纸页疯了一样翻动。
“残脸溃散。”
“是否收录？”
“命痕外溢。”
“是否收录？”
林烬把跑腿单剩下的纸边按进刀鞘缺口。
“收件人签收中。”
“旁边排队。”
图录翻页声卡住。
无脸新娘伸手抓向自己的胸口。
可她已经抓不到刀柄。
刀柄只剩最后一截露在外面。
林烬用喜秤顶住。
“沈玉娘。”
“你的刀，收好。”
最后一截刀柄没入鞘口。
咔。
黑色刀鞘合死。
房里所有红烛同时熄灭。
焦尸停住。
铁链落地。
墙上的第七张空黄纸从中间裂开。
写着“林烬”的血字一笔笔退掉。
无脸新娘站在原地。
红盖头垂下。
她空白的脸往里塌。
塌成一张薄薄的纸。
纸往下落。
林烬伸手接了一下，又在半空停住。
不能碰。
刚才每一次伸手，都差点被婚煞记名。
他换了喜秤。
用秤杆托住那张纸。
纸很轻。
落在秤杆上，却压得红木发出咯吱声。
无脸新娘的嫁衣在纸后散开。
先是袖口。
再是裙摆。
最后连红盖头也化成灰。
整间婚房露出烧焦后的本样。
墙皮黑裂。
桌椅翻倒。
窗框只剩半边。
十年前那场火，终于从喜字
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三个字。
沈玉娘。
镇诡图录终于合上半页。
新的字从纸底浮起。
“临时缺口：货物归鞘，收件人确认。”
“怪诞核心已封存。”
“收容进度：十成。”
“怪诞：无脸新娘。”
“收容完成。”
林烬还没松手，胸口旧铜片猛地一凉。
凉意扎进骨头。
图录翻到新的一页。
页面上多了一幅小图。
红嫁衣。
黑刀鞘。
无脸。
旁边写着一行字。
“收容奖励：诡武·照面刀。”
“污染残留：剥脸痕。”
“七日内不可照镜。”
林烬嘴角抽了一下。
“奖励还带售后？”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四零四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白光灌进婚房。
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左手按着一柄短刀，右手戴着白手套。
肩章上有银色编号。
江陵甲字七号。
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刀鞘，又看向林烬胸口。
“江陵分局，秦照夜。”
她声音很稳。
“林烬，离那本图录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