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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受,她身上不舒服,最讨厌的人还不放过她。
太子一臂环抱着她,让她脑袋窝到他颈侧,另一掌按在她腹田处。
男人的掌心干燥暖熱,沉稳地揉動。
大船行在运河河面上,没有陆地上夜间草木小虫的喓喓、若远若近的鸟鸣,唯有安宁。
此刻窗外风吹掠着,船舱里静谧,床榻也随着水浪微微悠晃。
当初在太子府里的时候,其实他也曾这么为她做过,只是情境不同了,总觉得难言的怪异。
他抱着她,为她揉腹,什么也不说,他们的呼吸安静地瀍绵在一起。
今夜没有任何的抵抗、冲突,只是宁静。
薛盈艳有些昏昏欲睡,男人的怀抱强横,但也无比的有力、安稳。
她和他之间,似乎不当再有现在这样温情的时刻。
睡前她梗着脖子对他说,她身上不适,伺候不了他了,他滚去别的地方睡吧。
太子一言不发,直接上了床,她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他的变泰更上一层楼,连这种时候都不肯放过她了。
但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今晚,倒像是他“伺候”她。
薛盈艳才发现,这段时日,好像除了在床榻上做那事儿之外,他从来不和她多说任何话。
就连她提到温祺昀,他都不动神色了。
唯有在她砸了原本多宝阁上的一个花瓶、尖声说要是他杀了温祺昀,她也不想活了,他才盯着她,沉声说:
“这世上,没有论心之说。不管本心如何,冲动也好误会也罢,做了就是做了。既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你若是想让他的下场更凄惨,就继续为他无理取闹。”
她当即气闷出泪来。
从那之后,他就更加冷若冰霜,她砸了不知道多少物件,他也只是让婢女们再换新的来,她打他,他也都全盘接下。
其实她每日短暂独处的间隙,有时很迷茫,这个人,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她做了这样的事了,他应该厌极她,可是哪个男人会这么对待一个厌恶至极的女人?
若说他贪恋她的身体,那么除了身体之外,她对他就没有别的价值了,他何必纵容她打他骂他,今晚又何必为她揉腹。
可要说,他是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