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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肇冷声:“不管酒中有没有毒,您不该召她过来。”
景德帝怒喝:“你大胆!为了这么个女人,你敢这样忤逆顶东君父?!”
他着实是低估了此女对太子的影响,早知如此,那酒中确该下鸩毒,一了百了。
“朕就是杀了她又如何?她不该杀吗?!”景德帝大怒,“你自小便说要做一个明君,如今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这么一个奸妇,与你的臣子私通,背你而逃,你还优柔寡断!你——”
“父皇!!”霍肇厉声阻断他。
景德帝瞋目视他,下一刻,却遽然僵顿——
“她不是母后。”霍肇直视自己的父亲,目光深深,凝肃而冷静,一字一字,“儿臣,也不是父皇。”
殿宇里倏然变得死寂。
诡异的静谧里,薛盈艳悄悄地抬起头,却看到不远处的老皇帝竟然没了暴怒的神色,而是面容僵硬、恍然若失,就好像骤然变得苍老了许多岁,脊背都似乎弯了,要靠老太监去扶着。
她不明白缘由,更不明白为什么太子要突然说什么她不是母后他不是父皇,今日分明没有人提到故去的先皇后啊。
她如获新生却懵懵懂懂,只是被太子环揽着,从庄严幽闭的寝宫,转身向阳光洒满的殿外走去。
第124章
从紫宸宫出来,一直到上了出宫的金辂,薛盈艳的牙关都还在格格驳驳地响。
迎面无数张面孔,宫女的太监的禁军的,依稀认得或全然陌生,走马观花一样掠过去。
她浑身冰凉,历经生死这段时间认真算起来很短暂,然而其中流出的泪水已经把她血液里的热全都带走。
她只能紧紧地躲在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里,这个怀抱坚硬而灼热,填补她所渴切的安全。
金辂在率府的护卫下越过皇城门,宫外的光从车帘处透社进来,刺到双眼,不得不睁开。
薛盈艳才恍惚地发觉,抱着她的这具躯体,似乎热得太过。
她抬起脑袋,指尖微颤,抚上他的脖颈、脸庞、额头。
霍肇任由她动作,他的神色从把她带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再变过,他的视线也同样,根本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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