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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抵达闽越。
一路上也是风雨不断,难受又狼狈,目下被暴雨困在这座小镇里,虽然心里不免着急,但身体上终于得到了休憩。
小镇地窄,薛盈艳带着容容入住的这间客栈已经是镇上最好的,但还是颇为朴陋破旧,所幸她们带了自己的铺被枕衾,将厢房整理了一番。
只是再如何,终究不比家里安宁。
在这里度过的第一夜,因为极度的疲累,她们把门闭紧堵好后,睡得天地人神不分,几乎可以说是昏迷过去。
而第二夜,容容还是睡得很熟,薛盈艳则开始辗转踌躇。
如今,是第三夜了。
此刻正是又要入睡的时分,但薛盈艳睡不下去。
屋外的天地是狂风暴雨,屋内的人又何尝不是满头风雨呢?
从严州城南下的一路上,她不知道饱哭了多少回。
她想起才过上的好日子,想起临别前温祺昀的脸,想起先前快要忘掉现在又缠上来的一切……
她简直想崩溃发狂,她恓惶、她悒郁、她更怨愤。
她真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就是摆脱不了?
那个人都不下令来抓她了,还要有一群人为了博他的欢心来追着她不放!
这一切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休歇了结?她难道一辈子都要被和他有关的一切绑住吗?
越思越想,今宵愁恨更比昨宵甚。
薛盈艳深吸着气,心里好似也下起密匝匝乱纷纷的雨。
她又想起一张带着焦忧的面庞。
温祺昀,三郎。
不知道他又怎么样?
他说会处理好那边的事,可是王烺又岂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他为她善后,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是她到京城之后,所认识的唯一一个,帮她助她,从不拿别的眼光来看待她的人。
这世上谁又能相信,他和她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呢?
没有肌肤之亲、没有激欢烈爱、有的只是怜惜、帮助、发乎情,止乎礼。
那一纸婚书,已经是唯一“疯狂”的越界。
但就这份文书,也是假的。
他对她的恩情,她根本还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