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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久了,还能摸得清楚脾性,哄一哄顺一顺,总有过去的时候。
可霍肇不是,他暴戾的时候骇人极了,而暴怒过后的深沉冷漠却更让人胆战心惊。
说句没出息的,她宁愿再和他上床打一架,也不想面对这样阴森的无声压迫。
忍无可忍,她手向下一拉,脑袋从被里整个儿冒出来:“你不要伤害他!”
霍肇微眯起眼:“不要?”
薛盈艳懒得理他这副就差把“放肆,你算什么也敢命令当朝储君”写脑门儿上的死样子,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我想过了。我跟你回去,你想把我怎么着都成,你让我怎么伺候你都行,我再也不跑了,我以后老老实实地侍奉你,你把他放了……好不好?”
霍肇没说话,眼皮都没有动,像是没被说动,又像是在思考她开出的价码有多少份量。
薛盈艳心里扑通直跳,狠狠咬紧了牙:“我,我给你生孩子,生几个都行!你把他,还有肖娘他们,都给放了,不要杀他们。”
霍肇的神色些许变化:“你这是用孩子跟孤做交易?”
他还未出去前提到生孩子,她把他的脖颈咬出血来,还在京城时,她藏了那么多的红花,而现在,他出去片刻,她就因为担心帮她私逃的温祺昀,一下想通,心甘情愿地要生了。
她把和他的子嗣当做什么?又把他当做什么?
薛盈艳则难以置信,不是他让她生的吗?!
这么想,于是也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不是你让我生的吗?”
随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神色阴沉:
“你不是恨极了孤,还要混淆皇嗣血脉么?怎么,你就这么怕孤杀他,为了他,你能连恨都忘了。”
薛盈艳一下就意识到,先前的争吵,她崩溃之下说出的那番话,远远没有过去。
她进退两难,索性识时务者为俊杰,咬了咬牙就横了心,尝试好好说话:
“其实,其实本来,就没那么恨。我只是太害怕了,才口不择言的,我,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你,桓郎,你别放在心上。”
她脑袋转得飞快,试图用旧情东人,眼泪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