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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下去!
王烺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终是目眦欲裂。
副手把马匹牵来,两人穿好蓑衣、戴上笠帽,翻身上马。
目的地非常明确,他们从牙行管事处逼问出那个叫段老黑的牙人,似乎曾经帮“严英娘”活动过路引,惊蛰那天还去过静水巷,此人绝对知道“严英娘”去往何处。
其实王烺更想直奔越州官署而去。
但无奈他身为武将,此次南下的职责是秘密跟从保护清查漕运的人,手里的鱼符能骇住牙行管事,权力却没有办法和有清查之权的巡察官吏相并论,文武不同路。
但这也无妨。
段老黑的老家实则就是越州辖下的一处小村庄,快马一个时辰就到。
两匹马载主冲奔入细雨之中,溅起泥水如花。
在度过越州城门时,王烺只有一个念头。
最好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最好那个严英娘,只是严英娘,
而不是旁的、不应当还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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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静水巷离开之后,温祺昀和自小跟随身边的小厮到了一家临近的客栈中安身。
等安顿好了,支窗朝外看去,江南春雨如丝,将城景朦胧上一层淡淡愁弱的雾白。
小厮问:“公子可饿了?叫店家上些茶饭来可好?”
温祺昀沉默了,实则从静水巷直到现在,他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
片刻,他转身,将遮雨的油帔复又拿起,朝门外走去。
“公子?”小厮低呼了一声,也很快跟上。
“公子,咱们去哪儿?”
“回那牙行看看。”温祺昀道。
他心中实难平复,总盘桓着挥不去的许多疑想。
尽管在静水巷中见到了一位邻居家的老媪,可那终究只是外人。
他想知道她到了越州城后究竟过得怎么样;想知道她南下一路到这里,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是不是经历过什么;还想确定她真的是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和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