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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京来。良安尚未成家,孤只怕耽误了他。”
温太傅这才明了,当即笑道:“殿下言重,殿下言重了。为国为君,何来耽误一说?况且,他对当初两江的事,也耿耿于怀,早盼重归啊。”
“哦?他盼着回两江?”
“是。自打从两江回来后,老臣这孙儿便放不下此间事,只说还差一步便有结果,遗憾不已。前些日,还来求老臣,让老臣求殿下恩准,让他速速南下,一来趁那些国蠹不备,出其不意,二来全了当初的事。”
温太傅将这些说出,本意是在副君面前,将孙儿殚精竭虑,一心为国的心思报上。
但他叹息说完,却见座上副君面无波澜,目锋沉利。
像是匿蕴着极沉深渊一样的阴怖寒意。
温太傅心鼓正不受控震起,下一刻,副君却道:
“良安,果然是孤之股肱。”
声音冷淡,但并无愠恼。
温太傅浑目微动,心里蹦来五字,伴君如伴虎。
方才他观储君,不见任何波动,甚至像是不愉,但此刻,又烟消云散,仿佛全然是他多想。
这位太子殿下的性情,也和陛下一样,时常难以捉摸。
…
半月后,漕改之事重议。
温祺昀接到了一份东宫诏令,是让他带领官吏暗中南下,将上一回中断的那件大案查清。
先前是数路并行,但这回,他是最先被派出去的一路。
祖父温太傅将他找去,把半月前政事堂中与副君的交谈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看重你,你此番南下,若是功成得归,日后平步青云,大有可为。我也没什么嘱咐你的,只是,这次你是做主领袖的人,务必要当心。”
温祺昀手中握着这份诏令,神色却唯有凝重。
手中像是拿着火炭。
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火燎肺腑。
一方面,他始终牵挂着南下的那人,她逃出去了,可他并不知道她如今究竟好与不好。
另一方面,他深感难以面对器重他的副君,他背逆了所效忠的副君,即使东宫那样费尽心力的寻找消失的薛盈艳,他也没有任何说出她下落的打算,但此刻若是要他为太子而死,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现在,太子将这样的重任交付于他,可他若是南下,将事办完,又必定会去找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