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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小厮:“公子,这要多久——”
温祺昀速声说:“少则数日,你身上有令牌和银钱,若有不得已时,亮出令牌也无妨。”
说罢,他打马转向,向越州官署驰去。
要想知道从城中离往别地的人去向何处,最快的,就是查找那段时日所盖印签发的过所、公验记录。
他是巡按使,自当有此权力。
手中马鞭越挥越急,在人少的大道上疾奔。
他必须要快,必须要更快。
绝对不能让王烺先一步找到她的所在——
——
严州的山水比起越州,多了几分温润可爱。
有家皆掩映,无处不潺湲。
如今又是初春,草长莺飞,夜里虽还有倒春寒,可白天是一日比一日暖和了。
薛盈艳哼着小曲儿,在房里歪着软身,慢慢悠悠地描画双蛾。
身上裹穿好秀丽莲粉齐胸襦裙,又外披了绡纱、帔帛。
松挽着云髻,俏媚着粉面香腮,起身时带起轻薄鲜艳的柔风。
今日她正要带着容容去听戏。
整衣出房,出了屋,外头小院别致精巧。
小院四下很安静,不像静水巷的宅子,从早到晚都有人声。
这处严州小宅处在水木遮蔽处,没有直接相邻门户,但离官府不远,盗贼不侵。
有了在越州城的经验,她们到了严州之后,安顿起来非常快。
而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暖了的缘故,在严州度过的日子,比在越州,更有一种心灵上的柔软安宁。
这样的日子过下去,真称得上舒服无比了。
“容容!”薛盈艳手上拿着面幂,边戴边叫唤,“还不快些,待会儿错了开场了!”
实则平常若有什么要办的事,都是小丫头等她,可一旦涉及到吃喝玩乐,她的劲头比小丫头足得多。
容容很快蹬蹬地跑出来。
看见她戴面幂,上去给她理头发。
“娘子,咱们今天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这谁知道,看完戏了,咱们去酒楼吃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