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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目下已是逼入绝境,不得不做了。
洪喜胜恨铁不成钢:“你瞧瞧,现在怎么办?你进去,磕头请罪,别的再也别说!若是殿下责问,你只管……”
洪喜胜噼里啪啦一堆的教训,直到气喘吁吁停下,却见面前的干儿一直低着头,像个僵住的偶人一样,白着脸,眼珠都不转。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洪喜胜心里一跳,惊疑不定:“你——”
全安抬头,脸上有汗,嗫嚅道:“爹,我去了。”
旋即抬步就朝东配殿走,不再看身后老太监的神情。
到了秋冬时节,天色本就黑得早,况且此刻已经是傍晚近夜。
东配殿处未燃全部宫灯,禁卫在外重重肃守。
全安到了殿前,眼见幽邃深穆的气氛,更觉浑身发凉。
尽管这里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上头也没有任何吩咐,但府里还是晓事地精心维护着每一处尽量不变。
檐下左右站着小黄门,朱门开着。
全安跨进屋里,身后的门一下紧闭。
房内灯昏阒谧。
全安转过道道屏障,在里间髹金宝椅前停下,身一晃,直蹶儿跪了地。
“殿下。”俯首磕头。
霍肇坐在宝座上,倚着椅背,掌中握着一串翠十八子手珠,低眸寂看。
这手珠先前让从库房里起出来,是薛盈艳翻了册子,说合眼缘,拿去了没事儿还能数来静心。
但没多久,她有了更多手上把玩的珠串、沉香串,她就把这东西抛诸脑后了,只是还放在妆匣最显眼的地方。
她喜欢极为珍贵的物件,但得到了就满足,并不珍惜。
霍肇移眼,睥睨座下匍匐的太监:“谁让你带人去紫阳山。”
冰冷的重压下,全安不敢立刻抬头:
“殿下恕罪,是奴才擅作主张。当日出事,是奴才办事不力,殿下虽不责罚奴才,可奴才心中却深觉惶愧,奴才无用,只得千方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