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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娇气,糊涂的时候一犯起娇气的毛病,就什么都不管了。
每回他早起上朝,她都睡得死死的,还要扯被子盖脑袋转过身。
同睡时,经常因为他压她头发不耐烦,抬手就拍他。
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她猴子称大王,他要是在,她心情好就围着他叽叽喳喳,心情不好就盖都盖不住的敷衍,他和她说朝堂上的事,她也心不在焉的,显而易见地嫌烦要跑,捉都捉不住。
她挥金如土,丝毫不知节俭,说也不肯听。
一凶些她就装可怜掉眼泪,久而久之,他竟越来越纵容她。
……
一处堤决,遏抑的记忆如狂奔潮泄的洪水排山倒海而来。
阻止不了,阻拦不住。
他没有忘掉她。
他还忘不掉她!
那个该死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霍肇脖颈额颞青筋直浮。
撑膝起身,将檀案狠踹翻下,案几分裂。
骤然惊变。
那跪在案侧的宫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见副君脸色的一瞬,哪里还有什么旖你心思,一下就退后俯身拜了下去。
张荣成也骇了一大跳,定睛之后,浑身的冷汗都吓了出来。
就这么一件小事罢了。
可太子骤然满身煞气,张荣成只觉得太子此刻盯着他,是想直接斩了他的脑袋搬家。
而太子和景德帝,长得还这样相似。
张荣成腿一软,直接跪下去了。
霍肇面无表情:“张荣成。”
“殿下……”
霍肇:“你回去,转告父皇。孤已经说过,孤的事,无需父皇操心。父皇既是在母后灵前陪伴,不若像母后陵宫里的谢卿一样专心些罢。”
这话一落,张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