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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数月前南下的孙儿温祺昀却来请见,询问漕改之事,意思竟是想让他说动太子,让他第一批南下,最好在年前就去。
温祺昀垂眸:“黄公祁公惨死,难忘于心,且先前查证之事本只差最后一步,却中途生断,若再去查,势必更难。与其如此,还不若趁其不备。”
温太傅:“自古改制皆是白骨积山而来,你之后再去,也免不得还有牺牲。”
“事未万全,你若这时候去,也只是事倍功半。”
温祺昀沉默了,没再言语。
他很了解祖父,若是第一回说不动,那就不可能再说动。
他原本也只是心中焦急难抑,忍耐不住,前来一试。
还是这个结果。
温太傅道:“秋狝快到了,昀儿,你小时入宫伴读,未做官前常随太子殿下身侧,秋狝时你自当尽心伴君,不可懈怠。”
“等年后,再思量漕改之事。”
温祺昀闭了闭眼,眉心浅皱:“……是。”
…
十月,天高云阔,秋风萧飒。
禁军万千涌出宫阙,龙虎旌旗猎猎,开赴皇家围场,文武百官队伍紧随,声势震动天霄。
太子府角门敞开,全安站在门外,看着不远处浩浩荡荡的阵势,脸色又青又白,眼圈都是黑的。
这座太子府已经空了许久了,殿下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不归,就像是即将要废除这座府邸。
而今年,也是他身为东宫副总管,第一回没能跟去秋狝。
他给干爹递信,可干爹洪喜胜也无能为力。
出了紫阳山的那件事,纵然因为承徽留下来的那封信,殿下没有再怪罪他们,也没有处罚他们任何一个人,可是,就是变了。
全安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他将来别说接他爹的班,他手中现在的权力,都会岌岌可危。
小宏子走上来,给他身上披了件外衫:“师父,天冷了,咱回去吧,别着凉。”
全安深深地望着那浩荡前往秋狝的队伍,良久,才终于回身向内。
师徒俩在曲廊上缓步走着,不让旁人跟随。
“让你叫人过来,都叫齐了吗?”全安沉声。
小宏子有些犹豫:“叫齐了。可是师父,这样,真的行吗?”
他知道他师父如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