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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一看,过来要扶她的小丫头手上更不干净,还有蟹油。
薛盈艳更是一个猛地后仰,红着脸大叫:
“我衣裳是新的!这件是新的!”
容容向来知道她什么毛病,一看她脸色便清楚她是开始醉得上头了。
“好好,娘子您先坐好。”
哄着薛盈艳坐回原位,容容跑到盥室用清水和香胰子洗净了手,才回来把她扶起来。
“娘子,娘子?”
薛盈艳啧了一声,分辨不清声量大小,大声回话:“听见了!”
容容:“娘子,您醉了,咱们去沐浴洗漱……”
厨房里大锅的热水就烧在灶上,容容很快就把水提来倒进浴盆里。
薛盈艳还没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地步,只是头隐隐作痛。
容容把湿好热水的巾帕盖在她的脸上,她一下就醒了三分。
“你,你出去接着吃吧。”薛盈艳摇晃脑袋,嘟囔说,“我自个儿……来。”
容容说:“那娘子别把门关死了,我去给娘子端醒酒汤来。”
薛盈艳摇头,开始越发口齿不清:“不,不喝……我,我待会儿就,回去睡了……”
她在一旁盆架前洗漱,随后开始解衣褪鞋。
容容还是没出去,扶着她踏进水汽朦胧的浴盆里后,确认她还醒着,才到门外等。
薛盈艳其实醉得没有当初那回冬至夜深,那晚是被灌了两三轮的酒,连身在何处都不清楚了,还半路发酒疯。
这回只是她久没醉过,意识渐渐不够清楚,十分昏沉。
水里不能泡久,她撑着最后的力气沐浴干净,想要爬出浴桶,已经使不上劲。
好在容容听到了动静,立刻推门进来,才把她扶出来。
回到房里,薛盈艳倒头就进了被窝,乌浓云发流散在枕衾之上。
其实现在还不是深夜,压根没到平日她们睡觉的时辰,院里的斗香都还没有烧完。
但她真是醉了,也不想喝醒酒汤,就是累。
屋里留了一盏小灯,她阖上眼,没一会儿,呼吸渐入平稳。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长远到不知时间。
那盏油灯的光所能照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