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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樟轻咳一声。
走失……?
拿着鱼符,突破重重关口,从京城走失来越州?
不慎走失,却是太子派人传令到各州府,天罗地网地要求一层一层地搜人?
周之樟老皮老脸绷紧了,没敢露出半点腹诽的意思。
他郑重接了令,表示立刻会找来城门各处最可托赖信重、识人最厉害的兵士,一批守在城门口,一批朝越州各处下辖乡县细细排查。
周之樟肃色肃声,但其实对这件“能得到太子重赏”的差事压根没报多大希望。
他们越州离京城山远水远,况且天下之大,一片地域每日流动的人口数量之多、再算上世间长相相似的人,这和大海捞针有何异?
再看看上面所说的种种特点,最常用来辨认外来人的口音部分,写的是江淮官话。
他们这儿和江淮可就是毗邻之地,天知道有多少江淮人来来去去,这就又断了一条线。
周之樟暗暗摇头。
若这位夫人真是混在流民里面,那就是凶多吉少。
若是抹妆伪装在平民之中、没使用那鱼符、又真到了他们江浙地界,那就是下海捕文书,也未必寻得着啊。
……
眼看着六率府兵的马消失在视野之中,薛盈艳立刻带着容容离开城门附近。
这时候回两江地界来的另一个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主仆俩前头这么多年都在两江生活,吃穿住行如何安置、找什么人,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加上有银子开路,她们很快打听到了当地靠谱的牙行所在之处。
本朝律法明典,要买卖房屋,必须要有官牙的介入。
找去牙行前,容容还问:“娘子,他们都追过来了,咱们不出城吗?”
薛盈艳强行压住颤抖的手,咬紧牙:“你傻呀,咱们刚进城,一看见六率府的人就出城,那干脆把‘咱俩就是贼’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