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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撕裂,里面数张薄纸。
他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那信的字迹分明是她写的,却又不应该是她写的。
她上一封写给他的信,浅倦柔腻,带着如丝如绵、遮掩不住的情意。
而这一封信。
第一页纸,她仔细地将自己这些日如何精心设计,如何让丫头前去京城暗购迷耀,如何计划脱身,又如何伪装让他放心的桩桩件件,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第二页纸,她把这些日来,她费尽心力麻痹青霄宫里跟来的众人的经过一一地写下。
她说,让他不要怪罪跟随她的这些人,他们护着她,听她的话,她是做主的人,所以她很容易就能脱身,就好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样。
之后的几页纸,她说,她其实从东来楼开始,就一直噩梦缠身,其实就算睡在他的身边,她也没有感觉好起来。
她太害怕了,她再也不能留下了,她对他是有情的,可是她受不了了。
她知道他不会放她走,所以只能使此下策。
她让他就当她是疯了吧,是她配不上他的好。她不会回家乡,她乞求他看在她伺候他这么久的份上,不要再找她了,她要循着梦里的指引,去往安心之地。
……
字字句句,看起来确实像是疯了,疯得没有余地。
霍肇看完了。
五脏六腑中的那股深寒之气,正在越搅越浓,即将吞噬最后一点热血。
这个时候,他竟然首先想到的是不久之前,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在紫宸殿里,听到的那一切。
掌中的信纸已经接近攥揉碎烂的边缘。
但他的神色却一变不变地极度冷静。
他不能轻信这些。
或许这些都是掳走她的人所做的伪装。若是他轻信了,她岂不是就真的求救无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