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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再放出声。
密集的脚步声从院外而来,其中一道最为沉重,听在耳里,如同闐鼓轰响。
全安听出来了,艰难地抬起头。
在看到主子的一刹那,年轻太监死灰般的脸升腾起丝丝诡异的血红,那是用尽积攒的气力骤然激动、脸下血管浮延的症状。
“殿下……殿下!”全安朝前猛然一扑,大哭,“奴才无能,奴才无能啊——”
霍肇手里握着软玉金鞭,一脚把他踹翻。
他掌指攥握,没有扬鞭。
他手中的马鞭是极细的韧藤丝与锋利金线制成,狂怒的一鞭下去,打在身经百战的兵将背上能皮开肉绽,甩在人咽喉处,喉骨尽断,更遑论下头的瘦太监。
还需要这奴才将事禀明,还不能杀。
“人呢?”
从京城奔驰到这里后,他的神色已没有当初刚听到消息的显然暴怒。
似乎是面无表情的。
但一旁的人看着,却更加目眐心骇、颤不可止。
全安翻滚着又爬回他脚下,哭嚎着磕头:“奴才有罪,奴才有罪!!”
霍肇睨视这奴才,与看死人无异:“全安,孤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看着的。”
他抬眼,又环瞃一眼这院里密密麻麻跪着的人。
“连主子都护不住,孤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言语平静到冰冷,而听清的人全都瑟缩着哀哭起来。
霍肇握拳透掌:“人是怎么不见的?”
“是谁做的?”乌党?鲁王府江夏王府的残部?还是谁?
四下寂静无声片霎。
霍肇朝后微抬手,身后禁军齐齐抽刀而出,雪光毕现,其中许多把,刀锋之上还有残存的血迹丝点。
他的耐性已经耗尽了。
从赶来这里的路上,他设想了无数的可能,
昨夜宫阙之中、乃至整个京城,已经有无可计数的千百模样的尸梯。
而那尚未散尽的无边血色浮现在眼前的瞬间,尸山血海里,兀地多出一张紧闭双眼的惨白面容。
原本鲜活而千娇百媚的粉面,变得死寂、诡白、泛着蓝色。
原本柔软温暖的身体,因为身首分离,四肢扭曲于地。
他送她上马车前,她还抱着他说不舍,让他早点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