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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已经让他没有任何激动、兴奋、喜悦的可能。
当初苏氏嫁进来,是苏家先来试探提的亲,他当然不愿,他已经没有子嗣之望,再续弦也只是徒劳,况且已经有了希哥儿。
但苏氏还是进门了。
失去希哥儿后,他本想,既如此,将来就从另外几房中选一子兼祧,或者从旁支抱养。
不曾想,他的母亲会下药,而那夜之后的三月后,苏氏怀孕了,之后早产生下一对龙凤胎。
父母自然是狂喜,让他去看,去抱。
他当时去看了,平静地看着襁褓里他人的血脉。
转头,是在榻上刚经历生产,气力极虚,却还朝他望来的苏氏
那一瞬,他恍惚看到另一个为他生育子嗣的柔弱身影。
最后,他选择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他那时想,原本续弦就已是不该,而苏氏当初对待希哥儿如亲子,是他传染了希哥儿,害死了孩子,他太多的罪要赎。
没有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谢正瞻看向座上的景德帝。
他们两个又有什么不同呢,什么盛世帝王,什么文臣清流,眼瞎心盲。
然而两双视线交织,却并不剑拔弩张。
“朕问你话没听见?朕可真杀了?”
“陛下圣断,臣遵旨就是。”
景德帝笑了,忽地道:“姓谢的,你知道朕有多恨你?”
谢正瞻淡淡说:“臣也恨陛下。”
“对嘛,这才像你。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景德帝大笑,“你别以为朕不知道,当年是你使手段,是你去找了卫国公,之后没多久,卫国公府就改了心意,是你,让卫国公府逼迫阿姝写了那封绝情信。”
景德帝说话时,眼前似乎又浮现当年那片花林。
年轻的封王拿着那封信,不顾一切在离京前找到心爱的女子,质问她到底为何更改心意,为何她家中要与别府议亲。
而女娘只是低着头,攥紧手里的帕子,冷然吐出一句又一句比信中更伤人心的话语。
她说,她是不想跟着他去边关一辈子吃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