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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段时间,就让你见。”
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痴痴望着他,好似在艰难而努力辨认真假。
最后她点头,飘忽不定:“好,好……”
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吓得很厉害,脆弱到不知哪一个瞬间就会崩塌碎裂、冰消瓦解。
粉骨糜身之前,会有一番令人心颤的诡美。
霍肇眉川骤拧,猛地将她压回胸膛,大掌捂住她的侧颊、耳朵……
她在他怀里战栗良久。
忽地,声如蚊蚋:“桓郎,等到肖娘他们好了,能不能给他们银钱,然后快些把他们,还有容容,都送回淮安去?”
霍肇微眯眼:“容容?”
宋肖娘和鲁六就罢了,容容,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薛盈艳用脑袋的细润的长发磨蹭他胸膛,很恍惚:
“容容伤的也很严重,她是为了替我挡刺客才受伤的……”
霍肇:“孤会奖赏她。”
薛盈艳伸手环住他脖颈,切切说:“桓郎要奖赏她,就让她回淮安,做个有地有银钱的富户女子吧。”
“到时候,就让她跟着肖娘他们一起回去。”
“桓郎,好不好?”
她说完,男人的神色却覆上一层薄薄的暗意,叫人辨认不明。
她掉着眼泪:“桓郎?”
时晌,他还是答应:“好。”
她怔了一下,而后破涕为笑。
他眉心也稍解,轻抚她眼下的青黑:“孤今日在这里陪你,回去睡吧。”
“……好。”
—
这是她第一次在北地度夏,树上的蝉鸣越来越噪耳。
那日太子回来安抚她,抱着她睡了一夜的觉。
那一夜她没有再尖叫着猛然醒来,好像是好了,好像是有了太子在,她就有了真正的依靠。